【避雷:全員不潔,沒有三觀,嬌妻文,古早,男強女弱,女主嬌弱菟絲花,沒心機,沒手段,以柔克剛,讓位高權重的男人心甘情願爲她俯首,不搞事業,全是雄競和感情拉扯,喜歡的寶子加書架哦,記得追到最新章節,會很,飯都是新鮮出爐的,老香了,來晚了,就只能吃清水煮白菜了。】
港城,十一月。
維多利亞雲頂酒店。
頂層宴會廳被七八十年代那種昏黃燈光罩着,巨大的水晶吊燈晃出一片斑駁光影。
主桌核心,陸靳深宛如一頭盤踞在領地最高處的黑色猛獸,慵懶地靠在沙發裏。
他身着一絲不苟的黑色西裝,領帶結得完美,腕間那枚低調的百達翡麗折射出冰冷的光。
修長的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着水晶杯壁,眼神疏淡,卻透着一種傲慢入骨的掌控。
仿佛神明垂眸,審視着蟻裏忙碌、卑微的衆生。
時不時有打扮妖嬈、姿色各異的女人,眼波流轉,身姿搖曳着朝他敬酒。
她們眼神灼熱,話語曖昧,可沒有一個敢真正靠近這個氣場強大、危險的男人三步之內。
他也厭倦這種毫無新意的示好,更懶得與她們虛與委蛇。
正當他耐心告罄,打算起身離開時,視線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了宴會廳最深的角落。
那裏站着一個女人。
周遭的女賓們宛若爭奇鬥豔的名貴雀鳥,羽衣華美,啁啾不休。
唯獨她,一身簡單至極的白色禮服。
那顯然是租賃店裏蒙塵的過季款,甚至並不完全合身。
肩線微微鬆垮,腰際卻被裁縫臨時收得極緊,近乎殘忍地勒出了她驚心動魄的曲線。
仿佛一折就斷,背脊卻挺得筆直,繃成一道倔強的弧線。
她靜靜立在陰影與光明的交界處,像一株從冰冷大理石縫隙裏掙扎而出的白山茶。
花瓣上還沾着夜露的寒氣,與這滿室浮華奢靡格格不入,卻又偏偏刺眼得令人無法移目。
這是哪裏誤闖進來的小白花?
陸靳深眸色微暗,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鏡片後的目光精準地將她鎖定。
“陸總!”
一個帶點口音的急切男聲突兀地打破了他的觀賞。
陸靳深眉骨幾不可察地微抬。
便見一中年男人半弓着腰,雙手恭敬地捧着酒杯,臉上堆砌着過分用力的笑容擠到了桌前。
“陸總,久仰您大名!鄙人王建發,做點建材的小生意。”
他說着,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亮出杯底,姿態放得極低。
“今天能見到您,真是……真是我的榮幸!”
陸靳深眸中掠過一絲被打斷的不悅。
出於最基本的社交禮儀,他略一頷首,象征性地碰了碰杯沿,並未沾唇。
王建發卻像受到了莫大鼓舞,渾濁的眼珠一轉,猛地扭頭朝那羅馬柱的陰影處喝道:“沈清漪!還不過來?給陸總敬杯酒。”
沈清漪。
這個名字無聲地劃過陸靳深的腦海,像羽毛掃過冰面,未留痕跡,卻帶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癢。
被點名的女孩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她垂下眼睫,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給自己鼓勁,終於提起裙擺,在一道道或打量、或玩味、或心照不宣的視線聚焦下,慢慢挪到了光亮的中心。
“陸總……您好。”
她在他面前站定,依舊垂着眼,聲音很輕,帶着未諳世事的青澀,如同被趕鴨子上架的學生。
四周隱隱響起一陣壓抑的嗤笑聲。
這種場合,帶個漂亮女下屬來敬酒,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陸靳深名下的寰宇集團正在進軍港城市場。
在進行大規模建設的同時,作爲建築商的王建發,自然也瞄準了這個機會,想要從中獲取利益。
而這個漂亮的女下屬,顯然就是他精心準備的“禮物”了!
拿女人當禮送,在名利場上是常有的事。
只是這王老板未免太不講究,帶了個如此上不得台面的青澀丫頭,連最基本的社交辭令都說不利索,活像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毫無經驗可言。
在座誰不知道陸靳深是什麼人?
京海陸家的嫡系,年紀輕輕手腕卻狠戾老辣,見過的美人不知凡幾。
這麼個木頭美人,怕是連他眼角餘光都留不住一秒,更遑論能引起他的興趣了。
王建發臉上笑容都快掛不住了,心裏悔得腸子都青了,暗罵這丫頭真是中看不中用,空有一張臉,半點機靈勁都沒有,枉費他特意帶出來。
然而,就在所有看客都等着這出蹩腳戲碼尷尬收場時,陸靳深竟緩緩站起身。
他身形本就挺拔優越,西裝筆挺,玉樹臨風。
這一站,更是將周圍人都襯得矮了三分,那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瞬間彌漫開來,使得整個主桌都爲之一靜。
他並未看向王建發,目光落在面前依舊垂着頭的女孩身上,手中的水晶杯略略向前一送,杯沿在空中劃過一個極其優雅的弧度。
“沈小姐,幸會。”
他的聲音低沉醇厚,像是陳年佳釀滑過喉間,帶着世家子弟浸入骨子裏的教養。
王建發眼中精光爆閃!
他立刻打蛇隨棍上,腰彎得更低,語氣熱絡得近乎諂媚:“陸總,這是我們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叫沈清漪。年輕人,帶她出來見見世面,哎呀,關鍵是巧了,小沈也是京海人,算起來,跟您還是正兒八經的老鄉呢!這不就是緣分嘛!”
“老鄉”二字,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沉寂的湖面。
一直竭力降低存在感的沈清漪,倏然抬起了頭,那雙淨得不像話的眼眸,帶着一絲警惕和疑惑,望向了陸靳深。
燈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她臉上。
肌膚是冷的白,透着一種久不見陽光的蒼白,卻又細膩如瓷,仿佛一觸即碎的白玉;唇是嫩的紅,未經絲毫雕琢,帶着最原始的飽滿,像一朵清晨沾着露珠的玫瑰花瓣。
而最勾人的,是那雙眼睛。
太淨了。
在這滿屋子的算計、討好和欲望裏。
她那雙眼睛,清澈得宛如深山寒潭底被打撈上來的黑曜石,不染塵埃。
只有一片純粹的、近乎天真的淨。
以及眼底深處,那一絲竭力掩飾卻依舊泄露出來的、對此情此景毫不摻假的厭煩與無奈。
像一場盛大油膩的饕餮盛宴中,猝不及防出現的一碟清水焯過的嫩芹。
清新得格格不入,卻又能勾起人最原始的味蕾。
陸靳深一直勻速晃動酒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王建發順着陸靳深的視線一瞟,心裏猛地一跳,隨即涌上狂喜。
成了!
他知道自己這次賭對了!
男人到了陸靳深這個地位,什麼妖精沒見過?
偏偏就對這種未經世事、氣質清冷的純欲系小白花,有着天生的征服欲。
“小沈啊,還傻站着什麼?快過來,給陸總把酒滿上!”他殷勤地催促道,幾乎是推了一把沈清漪。
沈清漪本就穿着不習慣的高跟鞋,被他這麼一推,腳下一崴,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在一聲短促的驚呼中,直直地朝前撲去。
完了!
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只聞到一股好聞的清冽氣息。
是一種成熟而危險的男性荷爾蒙。
預想中的狼狽摔倒沒有發生,她撞進了一堵溫熱而堅實的膛。
那膛隔着西裝料子,能感受到男人肌肉的力量與熱度。
“小心。”
陸靳深及時伸手,大手精準而有力地扶上了她纖細的腰。
虛虛一握,掌心下的觸感竟讓他心頭微動。
好細,好軟,柔若無骨,像一截初春的柳條,又如絲綢般滑膩。
她的身體,也因驟然的靠近與緊張而微微僵硬,像一只被猛獸盯上、瀕臨石化的兔子。
她觸電般地猛然推開他,拉開距離,臉頰到耳瞬間泛起一層滾燙的緋色,羞憤交加。
“抱、抱歉……”
她局促地低着頭,死死咬着下唇,連聲音都在發顫。
“無妨。”
陸靳深幾乎是立即回答。
換做往,這種拙劣的投懷送抱只配換來他的冷眼,但此刻,看着她羞憤得快要滴血的耳尖,他竟覺得很受用。
他目光掃過一旁諂媚的王建發,再落回眼前的女孩身上。
“這裏太吵,沈小姐如果不介意,陪我隨便走走?”
語氣平和,甚至算得上客氣。
周圍瞬間安靜了幾秒,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陸總竟然主動邀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實習生?
這可是港城那些削尖腦袋想往上爬的名媛們,求都求不來的事!
全場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那對仿佛不屬於同一個世界的男女身上。
男人優雅從容,勝券在握;女孩則像一只被到絕境、驚慌失措的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