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現在基本上到頭了,茅台、五糧液以後的市場也會萎縮,年輕人不喝白酒,做生意的都是陪着領導喝,現在領導也不敢喝了……而且庫存量越來越大,金融屬性也會慢慢消失……“
“茅台現在都開始降價了,你想想你現在買的所謂地方名酒,不上不下更沒有市場了……大領導們都開始養生了……我上次去北京,領導們都開始喝六堡茶了……上行下效,六堡茶能放能存,和炒作普洱茶一樣的邏輯……現在才剛剛開始。“
“那倒是,我聽說現在洛城的領導也慢慢開始喝了,不過我也沒覺得好喝啊?“
“做生意不是你覺得好才是好,而是的大家覺得好才是真的好……消費共識一旦形成,你就有暴利的機會。“
“真經一句話……消費共識,還是老劉厲害啊。“孫濤一臉的真誠和崇拜。
“你也不用現在現在立馬表態,你先去了解一下,你要是覺得這事能,的事情你不用考慮,一兩個億我隨時轉給你……“
“賣個茶葉能用這麼多錢嗎?“孫濤一臉不解,“咱洛城的成本便宜啊,倉儲、辦公都用不了這麼多錢啊?“
“你想做大就不能用簡單的低買高賣賺差價的買賣思維,要用金融的思路,要創建的新的價值……“我一點點點撥孫濤,“如果要做六堡茶的話,你現在就要把品牌好、口感好的品種大量收購,形成相對價格壟斷……還要學會經營自我IP……“
“啥叫IP……賣個茶葉這麼復雜嗎?“
“IP簡單說就是裝,你要改變自己的形象……先買輛好車、喝酒一定要喝茅台、坐飛機就要頭等艙,而且還要學會做抖音,把你的形象傳播出去………把六堡茶跟高檔掛起鉤來,不用你去跟孫子一樣去推銷………今天投了一個億,三年之後輕輕鬆鬆十個億就收回來了,我說的是刨除成本的純利……“
“你慢點說,我頭有點暈……你別騙我啊?“
“我騙你有啥好處啊………我都說了,我給你投錢,賺了錢咱倆平分,不行嗎?“
孫濤讓我說的有點騰雲駕霧。
“你回去仔細考慮一下,你決定做了,你再給我電話。“
“………好吧,我聽你的“
“你趕緊去做個調研,也仔細考慮一下,開工就沒有回頭箭。”
……
孫濤又給我說在洛城有事隨時找他,跑腿服務的活他都能,儼然已經把我當成了老板。
直到我說我還有事,孫濤才迷迷瞪瞪的走了,沉浸在我畫的大餅裏。
………
君子予以義,小人予以利。
很多人對孔子的話沒有深刻的理解,其實我們大家都是小人,這不是什麼貶義詞。
最近在抖音上天天刷到於東來的故事,胖東來就深諳此道,舍得把錢分出去,才會有人跟着你死命的。
當然,我也不是做慈善,我心裏也有自己的小九九,這錢也不是那麼好拿的。
我關上門,把現金從袋子裏拿出來,一沓沓塞進行李箱,和衣服壓在一起。
箱子塞得滿滿當當。
平時我本不會在乎這一百萬,但現在,這一百萬可能是救命錢。
收拾好,我拖着箱子下樓退房。
前台小姐笑容甜美:“劉先生要退房嗎了嗎?”
“嗯,有點急事。”
退房手續很快,我專門給前台要了口罩,疫情的反復,讓戴口罩也不顯得那麼突兀。
我盡可能不讓人看到我這張臉。
我拖着箱子走出酒店,攔了輛出租車。
“去哪兒?”司機問。
我報了李丹發來的地址。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沒多問,啓動車子。
車子穿行在洛城的街道上,夕陽西下,把天空染成橘紅色。
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次回來,本以爲只是懷舊,見見老同學,特別是那個李丹………
沒想到情況有變,她也命中注定成爲我命中的羈絆………
李丹,孫濤,張總,恒科地產……
這些人和事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網,而我正在網中央。
車子停在一個小區門口。
南山公寓,算是洛城的高檔住宅區。
小區裏都是高層,綠化很好,環境安靜,出則繁華,隔壁的街道熱鬧異常。
我付了車錢,現金。
司機找了零,看了我一眼,眼神有點奇怪。
大概很少見人用現金了吧。
我拖着箱子走進小區,按照李丹給的樓號和單元,找到那棟樓。
頂層,十八樓,1802。
電梯裏只有我一個人,鏡子映出我的戴口罩的臉,眼睛裏有一絲興奮、緊張和期待。
我不知道今天晚上會發生怎麼樣的故事,這個迷人的同學會給我帶來驚喜還是驚嚇。
電梯到十八樓,“叮”的一聲。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來,走廊裏靜悄悄的,只有我的腳步聲和輪子滾過地磚的聲音。
1802。
我站在門口,心跳有點快。
昨晚在酒店,李丹把她的過去攤開給我看——三個丈夫,四個女兒,每一個男人都不得善終。
那些故事像電影片段在我腦子裏反復播放………
還有孫濤的警告,像背景音一樣嗡嗡作響。
這個女人,四十多歲還保持着少女般的體態和容貌,和洛城的高官、黑社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復雜得像一團亂麻。
她爲什麼告訴我那些?是把我當成消遣的男寵?還是有什麼企圖?
我想不明白。
但已經到門口了。 想再多也沒用。
我按下門鈴。
響了很久,久到我以爲她不在家,正猶豫要不要再按一次,門開了。
李丹站在門口,臉上帶着笑.
但眼睛裏有種說不清的東西——期待?緊張?還是別的什麼?
“來了?”她說,目光落在我手裏的箱子上。
“嗯。”我點頭。
她側身讓我進去,沒問爲什麼帶行李。
這女人聰明,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
我拖着箱子進去,玄關很寬敞,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坐吧,”她指了指沙發,“菜我都準備好了,就等着你來開做呢,你先吃點水果。”
我這才注意到她今天的打扮,李丹今天沒化妝,素面朝天,皮膚卻好得發光。
頭發扎成了的馬尾辮,發量驚人,烏黑發亮,像個二十歲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