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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宮砂還在這事,確實是讓趙湘玉始料未及。
她臉色青了又青,咬牙道:
“可能是時間太久了,本夫人記錯了吧。”
“即是還活着,怎麼不回來找我?我們之間的主仆情分,畢竟與旁人不同些。”
我倒是有些佩服起她的臉皮來。
她是不是忘了,當年是她親手把我推出去換前程的。
當年的話還歷歷在目,她說:“我這賤婢還是處子之身,你們拿去享用吧!”
那馬匪聽完興奮了,他拉着趙湘玉的手不放:
“那意思是,你不是咯。讓你失望了,老子,好啊!”
本來還有一絲惻隱之心的我,聽到這些後果斷跑了。
我知道山崖下有一顆歪脖樹,於是我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至於趙湘玉,她合該好好享受自己帶來的惡果。
見我不說話,她扯出一抹笑,僵硬着臉走過來想拉我。
我不動聲色的錯開她的手。
“跌下懸崖後失去了記憶,今年才想起來自己的身份。”
她柳眉倒豎,語氣裏多了些警告:“即是醒了,可別忘了舊主才好。”
“只要你回到我身邊,我照樣爲你指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
“只是你如今一把年紀,又無娘家照拂,我想了一圈,嫁給黃叔正正好。”
黃叔是方家看門的,如今已有五十來歲。
我六年前見他時,他牙齒已經不多了。
我心下冷笑,她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以爲我還會像從前那樣被她拿捏。
“如今我已有差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她失了耐心:“我是看你跟了我幾年才想着照拂你的,你別不識好歹。”
“你流落在外四年,誰知道你還不淨,我看啊,那守宮砂是你自己點的吧。”
“如今你敢在這裏拿喬,是不是仗着自己曾是霍年的未婚妻?”
“霍年如今貴爲世子,已經不是你能高攀得了。”
底下的人又開始附合。
“趙娘子,你太心善了,這賤丫頭失蹤多年,誰知道不淨,帶回去恐怕給你惹來非議。”
趙湘玉假惺惺道:“畢竟主仆一場,我怎麼忍心看着她受苦。”
又是這種輿論戰術。
換作別人這會子已經羞愧難當了,我面不改色:
“夫人莫不是忘記了,當年我二哥早就爲我贖過身了。”
“我早已不是府上人,我的事,不勞您心了。”
她面無表情的瞪了我一眼,語氣多了幾分哀戚:
“也是,如今你已經有了新的主子,自是看不上我這個舊主了。”
聞言那些貴婦人紛紛嫌棄的瞪了我一眼。
這個時代大家最痛恨的就是不忠背主之人。
特別是我這種貼身丫鬟。
趙湘玉身邊的貴婦人搭腔:
“你曾是湘玉的心腹大丫鬟,安伯侯府若是知道你是這副德行,如何能容得下你!”
而我只覺得可笑,我算什麼心腹?
心腹大患還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