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是許知秋陪顧延舟過的第一個生。
許知秋問顧延舟想要什麼生禮物,他偷偷在心裏許願:想和許知秋結婚。
她好姐們像是看透了顧延舟,起哄道:“這還用說嗎?小帥哥每次看你都星星眼,恨不得立刻娶你做老婆。”
或許是看出顧延舟的難堪和尷尬,許知秋拍拍他肩膀:“等你畢業後再說。”
就是這句話讓顧延舟堅持到現在,他一直等啊等,終於等到這一天,等來的卻是許知秋的欺騙。
許知秋皺了皺眉,眼底有些莫名:“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
顧延舟愣住,臉上忽然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辣地疼。
是啊,當初那話是她好姐妹說的,她從來沒有親口承諾過。
只有他愚蠢地當了真。
顧延舟想起昨晚她的瘋狂樣,心髒驟然緊縮,痛得有些喘不過氣。
他想問她究竟有沒有喜歡過他,可事到如今,還重要嗎?
“許知秋,我們......”
分手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許知秋的手機鈴聲急促地打斷。
“知秋,傅欽周醒來後見不到你不肯接受治療,你快回來。”
她臉色微微一變,掛了電話看向他:“你剛才想說什麼?”
“我......”
“顧延舟,我現在有很要緊的事情,有什麼事改天再說。”
她甚至來不及聽他說完一句話,便急匆匆消失在他視線。
顧延舟心裏一陣苦澀,回到出租屋後就病倒了。
恍惚間電話響起,是顧父打來的:“延舟,畢業了也該回家了,我給你物色了一位很不錯的聯姻對象,你也該回來見見。”
他張了張澀的喉嚨,好半天才答應:“好,爸爸,等我處理完這裏的事情就回去。”
回想和許知秋在一起的這段子,嚐遍酸甜苦辣,猶如南柯一夢。
在許知秋面前,他不過是個好打發的窮小子,他雙手捧上的真心算什麼?在她眼裏一文不值。
再見到許知秋是一周後。
許知秋送剛剛出院的傅欽周回宿舍,傅欽周見到顧延舟,熱情邀請他:“顧延舟,待會兒陪我一起去遊輪如何?否則我一個人會很無聊。”
顧延舟下意識想拒絕,但想到傅欽周曾經幫過他,推脫的話就沒再說出口。
傅欽周坐在許知秋的副駕,顧延舟一路聽着傅欽周含笑碎碎念。
“這串佛珠還是當年我去廟裏虔心求來的,沒想到你還掛在車裏。”
“車載香薰的味道還是我喜歡的那款,知秋,這幾年你還是一點沒變。”
顧延舟聽得心裏難受,指尖死死掐住掌心,好不容易捱到下車,許知秋被一通電話叫走,她示意他們先上遊輪。
顧延舟跟着傅欽周上了升降小船。
可上到一半時,升降器猛地一震,嚇得傅欽周臉色慘白。
“救命——”
顧延舟冷靜地按下緊急按鈕,那頭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升降機發生了故障,我們馬上派人過來,請你們保持冷靜......”
可傅欽周已經嚇得說不出話,船體驟然往下一傾,他們的身體同時往下墜去。
“不行——我怕水!”傅欽周情緒有些崩潰。
而顧延舟只能死死地抓住欄杆穩住身體,寒風吹過,凍得他渾身一哆嗦。
就在這時,許知秋疾步趕來:“傅欽周,顧延舟,你們還好嗎?”
“知秋,救救我,我快堅持不住了......”傅欽周無助地喊道。
一旁的工作人員催促道:“許小姐,我們只有一件救生衣,要給誰您來決定。”
顧延舟瞬間屏住了呼吸。
他看見許知秋的目光始終落在傅欽周身上,仿佛聽見自己心跳如鼓。
緊接着,傳來許知秋清冷的聲音。
“給傅欽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