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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我這一手給震住了。
以前的沈清秋,唯唯諾諾,顧川瞪個眼她都要抖三抖。
今天的沈清秋,像是被惡鬼附了身,煞氣沖天。
“媽!你什麼呀!”
一聲尖銳的指責打破了沉默。
我的好女兒,顧瑤,沖過來一把推開我,心疼地拿紙巾給林婉淺擦臉。
“阿姨懷着孕呢!你萬一傷到弟弟怎麼辦?”
“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簡直不可理喻!”
我被推得踉蹌了一下,扶着椅背才站穩。
看着眼前這個十四歲的少女,眼神裏卻全是怨毒。
這就是原身省吃儉用,甚至賣了首飾供她去國外學藝術的女兒。
原身爲了不讓她受委屈,在顧家忍氣吞聲二十年。
結果養出這麼個是非不分的東西。
我心裏替原身感到一陣悲涼,但更多的是憤怒。
“惡毒?”
我輕笑一聲,走到顧瑤面前。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餐廳。
顧瑤捂着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打我?”
“從小到大你都沒動過我一手指頭,你竟然爲了這個......爲了這種事打我?”
我揉了揉有些發麻的手掌,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
“這一巴掌,打你目無尊長,認賊作母。”
顧瑤眼淚瞬間涌了出來,轉頭撲進顧川懷裏。
“爸!你看她!她瘋了!她連我都打!”
顧川心疼壞了,指着我的鼻子罵。
“沈清秋,你敢打瑤瑤?你給我滾!現在就滾出顧家!”
“這房子是我的名字,你立刻給我淨身出戶!”
林婉淺也趁機煽風點火,捂着肚子哎喲哎喲地叫。
“顧川,我肚子疼......姐姐是不是想害死我們的孩子啊?”
“瑤瑤那麼乖,她怎麼下得去手的。”
顧川一聽這話,更是火冒三丈。
“保安!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扔出去!”
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沖了進來。
我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誰敢動?”
“這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顧川的名字沒錯。”
“但買房的錢,是當年沈家出的全款。”
“據婚姻法,這是夫妻共同財產,甚至因爲出資方問題,我有權追回。”
我轉頭看向顧川,眼神輕蔑。
“要滾,也是你們這對奸夫滾。”
顧川氣笑了:“好,好得很!跟我談法律?”
“沈清秋,你別忘了,沈家早就倒了!你現在就是個沒人要的棄婦!”
“把我的卡停了!我看你出了這個門,去哪要飯!”
他掏出手機,當着我的面撥通了銀行電話,凍結了原身所有的副卡。
顧瑤在一旁幸災樂禍。
“媽,你快給爸爸道歉吧。離了爸爸,你連生存能力都沒有。”
“只要你跪下給林阿姨認個錯,爸爸也許還能原諒你。”
我看着這父女倆醜惡的嘴臉,心裏只覺得好笑。
原身確實傻,爲了所謂的愛情,把沈家留給她的底牌藏得死死的,生怕傷了顧川的自尊。
結果呢?
人家拿着你的錢養小三,還罵你吃軟飯。
“道歉?”
我拿起包,從裏面掏出一張黑金色的卡片。
這是原身夾在舊相冊裏的,沈老爺子留給她的最後保命符。
瑞士銀行的無限透支黑卡,綁定的是沈家海外的信托基金。
顧川這種暴發戶,本沒見過這種級別的卡。
我兩指夾着卡,在顧瑤面前晃了晃。
“哀家不需要這種髒錢。”
“顧瑤,你記住了。”
“今晚你選擇了站在他們那邊,以後就算跪死在哀家面前,哀家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說完,我轉身就走。
背影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身後傳來顧川的咆哮:“走了就別回來!死在外面也別求我!”
顧瑤還在喊:“媽!你別後悔!你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我推開大門,夜風微涼。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後悔?
哀家的字典裏,就沒有這兩個字。
顧川,你的好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