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妻子傅詩瑤回歸家庭的第三年,沈時與終於完成了胃部腫瘤切除手術。
出院這天,他突然接到物業管家的電話。
“沈先生,實在抱歉打擾您了,您和妻子辦事兒時......能不能動靜小一些?”
“我們接到好幾戶業主的投訴電話了,大家被吵得實在沒有辦法。”
沈時與詫異之餘,又覺得好笑:
“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病了好幾個月,和我老婆好久沒有做那種事了。”
物業管家有些煩悶:
“沈先生,怎麼會錯,清水灣501號,不就是您家嗎?”
沈時與頓時心口一跳。
清水灣501號,那是他和妻子傅詩瑤的婚房。
三年前他墜樓受傷,出院後爲了方便養病,便和傅詩瑤搬到了現在住的別墅。
清水灣他有3年沒去過了。
他安慰自己,也許只是新來的物業管家打錯了電話,
可內心那弦,卻突然繃緊,蔓延出不安。
沈時與當即打了車,往清水灣趕去。
剛到小區樓下,沈時與抬頭隨意往501的位置看了眼,頓時就渾身冰涼,被釘在了原地。
只見碩大的落地窗前,一個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正將一個戴着兔子面具的女人抵在窗戶上。
女人的身體緊緊貼着窗戶玻璃,口高聳的弧度被擠到變形。
也許是遮住了容貌的緣故,她毫無羞恥之心,動作放浪,聲音高亢。
即便他站在樓下,也依然能夠清晰聽見女人的嬌吟。
而她身後的男人,正在她身後失控動作着。
女人抵在玻璃上的那只手,無名指戴着的正是他結婚那年送給傅詩瑤的那顆價值千萬的粉色鑽戒。
可明明,前一晚傅詩瑤還因爲臨時要出差,沒辦法陪他去做檢查,而滿臉愧疚。
“騙子!你又騙我......”
沈時與死死看着那一幕,紅了眼眶。
他再也忍不住,快速上樓,沖了過去。
慶幸的是,三年過去,他的身上還習慣性帶着婚房的鑰匙。
屋內的兩人過於投入,壓沒有聽見他進門的動靜。
沈時與雙目猩紅,嘶吼着沖了上去:
“傅、清、瑤!你又和哪個......”
傅詩瑤一驚,和身後的男人一同回過頭來。
沈時與快速沖了過去,一把抓住傅詩瑤身後男人的衣領,直接將他臉上的狐狸面具拽了下來。
待看清男人的面孔後,他頓時愣住了。
“顧......顧逸塵......”
顧逸塵在片刻的驚訝後,就揚起唇角笑了,眼裏是滿滿的惡意。
“沈先生,好久不見啊。”
沈時與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旁沉默的傅詩瑤。
傅詩瑤抬手,將臉上的兔子面具取了下來,露出那張他再熟悉不過的美麗面龐。
沈時與心底最後一絲僥幸破碎,顫着聲音質問:
“他爲什麼會在這裏?”
他和傅詩瑤青梅竹馬,自幼相識,曾經愛入刻骨,難舍難分。
可就在三年前,他陪着傅詩瑤逛街時,她卻對着一個餐廳服務員一見鍾情。
第一次將傅詩瑤和顧逸塵捉奸在床,
他抄起台燈將顧逸塵頭破血流砸進了醫院,也將傅詩瑤的肋骨砸斷了三。
十幾年的感情,他如何能接受自己的心上人,對別的男人一見鍾情,不過七天就滾到了一起呢。
他像個瘋子,大吵大鬧,用盡世間最惡毒的語言詛咒謾罵他們。
傅詩瑤受不了他的歇斯底裏,甚至爲了顧逸塵提出離婚。
沈時與那時無論如何也不願意退出成全她和小三,死活不肯籤字。
在顧逸塵上門挑釁時,兩人發生爭執,他被顧逸塵推下五樓,摔成重傷。
事後,傅詩瑤迷途知返,親手將顧逸塵送進了監獄,也回到了他的身邊。
可現在三年過去了,他竟然又一次將傅詩瑤和顧逸塵捉奸在床!
顧逸塵看見他崩潰的樣子,笑得愈發得意:
“沈先生,當然是我和傅總之間,情不自禁,她舍不下我,又不想讓你生氣,所以才叫我躲在這裏咯。”
“有時候裝傻充愣,反而是好事,你又何必活得那麼清醒呢?”
看着顧逸塵囂張得意的樣子,沈時與沒忍住笑了。
他喃喃着:
“情不自禁......”
“說起來,三年前那筆賬我還沒有和你算。”
“原以爲你還在監獄贖罪,沒想到你已經出來了。既然你又一次對着我老婆情不自禁了,那我們就......”
“好好算算!”
話音未落,沈時與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顧逸塵的衣領。
而後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顧逸塵的臉上。
啪!
“這第一個巴掌,是打你!勾引有夫之婦,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啪!
“這第二個巴掌,是打你惡毒!將我從五樓推下,纏綿病榻三年!!”
啪!
“這第三個巴掌,是打你恬不知恥!時過三年,卻還死性不改,情不自禁!”
顧逸塵被打得趔趄,臉頰上滿是指痕,頓時淒厲地大叫了起來。
“詩瑤,他打我......”
傅詩瑤看不下去,沖上前拉住沈時與的手腕。
“夠了!別打了時與!”
沈時與被拽得一個趔趄,剛做完手術的傷口恰好磕到,疼得臉色慘白。
他眼神一冷,毫不猶豫地抬手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傅詩瑤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