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澳市皆知,沈家大少沈墨北厭我入骨,甚至在宴會上以當衆羞辱我爲樂。
“我沈家靠博彩發家。姜念?一個撲克花色都認不全的花瓶。”
“娶了她,不如娶個充氣娃娃有反應!”
奈何兩家婚約在前,他心愛的假千金又生不了孩子,脆把我強行押上賭桌。
“你要是輸了。我要你的,給我生個孩子。”
“剖腹產,不許打的那種。”
我也早就忍夠了他的百般刁難,輕笑道:
“好。要是我贏了,我就要你沈墨北的——命子!”
衆人哄笑,都說我自不量力。誰不知沈墨北是澳市賭壇公認的鬼手?
我垂眸不語。
是,鬼手。
畢竟五年前拉斯維加斯的暴雨夜,是我抓着這雙手,教他第一次出千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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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着宴會廳裏的哄笑聲,我從容地在賭桌上落座。
見我反應這麼平靜,沈墨北也挑了挑眉,似乎來了點興趣:
“不錯,你也還算是有點膽色。”
但話鋒一轉,輕蔑的意味更濃:
“不過也蠢得就剩膽色了。連撲克花色都弄不明白的姜小姐,需要我給你講解一下梭哈的規則嗎?”
我掃了一眼綠色的台面,過往熟悉的感覺瞬間涌了上來。
搖了搖頭,抬手制止道:
“多謝沈少。五張牌,四明一暗,比大小而已,這點規矩我還是知道的。”
“好,既然姜小姐清楚,那就開始吧!”
沈墨北勾了勾唇角,招手便要讓侍立一旁的荷官準備上前發牌。
“等等!”
就在這時,圍觀的人群裏突然傳來一聲嬌媚的聲音:
“墨北哥,這梭哈人越多越好玩。”
“光是你和姐姐兩個玩有什麼意思,不如帶我一個?”
話音剛落,身着清涼的假千金白晚瑤從人群中間走了出來,徑直坐在了沈墨北的大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媚眼如絲地看向我,挑釁道:
“姐姐,想必你不會介意吧?”
當着我這個正牌未婚妻的面,白晚瑤如此越矩。
沈墨北非但不惱,反倒還輕佻地摸了摸她的臉,調笑道:
“晚瑤,這就是你胡鬧了。”
“你姐姐本來就是新手,你這個當妹妹的也要上牌桌欺負她嗎?”
白晚瑤撅起嘴,正要撒嬌反駁。
我眯了眯眼,只覺得白晚瑤這個假千金側臉望過去,倒真跟我有幾分神似。
還沒等她把話說出口,徑直開口道:
“無妨,妹妹開心就好。無非就是多加一個人而已。”
“荷官,可以開始發牌了。”
沈墨北愣了一下,似乎是覺得我的態度實在是冷靜得有些詭異,但看我這個樣子又實在不像是個會的。
只能壓下內心的疑影,蹙着眉頭,拍了拍白晚瑤的腰側:
“好了,別鬧了。”
“既然要玩,就去那邊乖乖坐好。”
白晚瑤這才不情不願地起身,在沈墨北身側的座位上落定。
侍應生也在此時悄無聲息地走上前,將整整三千萬的籌碼在每個人的桌面上碼好,看得白晚瑤眼睛都亮了。
與此同時,荷官取出一副全新的撲克牌。
展示、拆開,精準地挑出所需的二十八張牌,然後開始眼花繚亂地洗牌。
直到“唰唰”的洗牌聲停下。
賭局正式開始了。
荷官的手指拈動,第一張暗牌悄然滑至每個人面前。
緊接着,明牌發出——沈墨北是紅桃6,白晚瑤是方片J,而我是黑桃A。
荷官掃了一眼,宣布道:
“按梭哈規則,此輪所有明牌中單張黑桃A牌面最大,請姜小姐率先選擇“下注”或“棄牌”。
我應了一聲,指尖在象牙色的籌碼上流連。
但並沒有着急推出,而是突然長嘆了一口氣。
略帶遺憾地看向沈墨北:
“沈少,你這麼大費周章地請我來玩一把,籌碼要是只有些錢也實在太無聊了。”
“不如,我們加加碼,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