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沈墨北看着我,嗤笑一聲。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拿到一張好牌就得意忘形、不知死活的蠢貨。
“好啊,既然姜小姐主動開口了,那就說說看,你想加什麼碼?”
我迎着他戲謔的目光,指尖在面前黑桃A上輕輕一點:
“澳市新區碼頭的,沈氏占股百分之五,姜氏占股百分之三。”
“我想拿姜氏這百分之三,賭你沈氏那百分之五。”
“如何,沈少?”
話音落下,整個宴會廳瞬間炸開了鍋。
“姜念瘋了吧。那可是新區碼頭!不止沈、姜兩家,連同幾個大家族耗費巨資爭奪了數年的戰略。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賭出去了?”
“難怪沈少不願意娶她,姜家怎麼出了這種蠢貨!”
“嘖嘖嘖,姜老爺子拿命換來的家業,被姜念當成婊子的褲腰帶一樣隨便押注。我要是他,氣得從骨灰盒裏爬出來掐死這個畜生!”
......
沈墨北撫掌,幾聲脆響將全場的嘈雜聲壓了下去。
“好,很好!姜小姐既然這麼有‘魄力’,我沈墨北豈有不跟之理?”
“我跟!”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緩緩轉過頭,看向一旁的白晚瑤。
“妹妹,沈少跟了。”
“那你......跟不跟?”
白晚瑤咬了咬唇。
她一個假千金,我母家姜氏的財產跟她半毛錢關系沒有,父親白守成又是個倒門。她拿什麼跟,那三千萬的初始籌碼,已經是她見過最多的錢了。
她張了張嘴,只能求助般地看向沈墨北。
沈墨北自然不願自己心尖尖上的寶貝受委屈,立馬開口道:
“晚瑤,你盡管開口。無論你出什麼碼,我都......”
“沈少慎言!”
我驟然抬高了音量,冷着臉打斷了沈墨北未盡的話。
“這是我們兩個女人之間的賭局,您還是不要摻和的爲好。”
說完,我垂下頭,慢條斯理地轉動着中指上造型古樸的戒指,這是沈家未婚妻的象征。繼續補充道:
“妹妹,別擔心。”
“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知道你沒有這麼厚的家底,拿不出對等的賭注。”
我頓了頓,直接將那枚戒指從中指上褪了下來。
“嗒”的一聲,扔在了籌碼池裏。
“不如這樣,我加注——沈家兒媳的身份。”
“就賭你,當衆承認,你本不是什麼白家義女、更不是白家錯認的假千金。而是白守成和保姆,趁着我母親懷孕,偷情生下的私生女。”
滿場譁然。
白晚瑤更是臉色一白。氣得拍桌而起,朝我嘶吼道:
“你胡說八道!”
“我是父親認的義女。你就是嫉妒父親偏心我,在這裏血口噴人!”
“墨北哥,你別信她,她就是在污蔑我!”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沈墨北最討厭的就是“私生子”這個身份。當年他就是被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子兄弟,得不得不得離家五年磨礪。
人都差點死在海外,幸得位神秘的師父相救,最後才能回到沈家奪回一切。
沈墨北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對着暴怒的白晚瑤輕喝了一聲:
“坐下。”
然後轉而看向我,眼神裏帶着警告:
“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
我迎着沈墨北的目光,好像半點沒感受到威壓。
甚至還能歪了歪頭,輕笑道:
“妹妹,賭注而已,稍安勿躁。”
“你要是不敢賭,大可以棄牌。何必發這麼大的火,失了體面呢?”
我輕描淡寫的語氣激得白晚瑤怒氣更甚。
立馬回嗆道:
“賭,我當然敢跟你賭!”
“我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