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想了想，還是打算先回家。
一腳油門踩到底。
“媽！”
我推開門，玄關的燈還亮着。
但家裏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
她的拖鞋整齊地擺在鞋櫃旁，手包卻不見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我的心髒。
我沖進臥室，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沒有絲毫凌亂。
不像是被人強行帶走的。
我拿出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撥打她的號碼。
聽筒裏只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關機？
我媽的手機從不關機，她怕我隨時有事找不到她。
就在我心急如焚時，視野右上角的彈幕再次瘋狂跳動。
【快去城南碼頭！渣爹把媽媽騙去荒島了！】
【說是團隊建設，實則是遺棄！】
城南碼頭？荒島？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來不及細想，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我把車開到了極限，四十分鍾後，城南碼頭到了。
我跳下車，據彈幕提供的線索，在幾百艘遊艇中瘋狂尋找。
【海神號！他們坐的是海神號！】
【航線是去東邊那座叫‘月牙’的無人島！】
我拽住一個值夜的船工，將一沓現金塞進他手裏。
“海神號！今天出海的那艘，什麼時候回來？”
船工掂了掂錢，眼睛一亮：“老板說去團建，三天後才回呢！”
三天！
我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這時，新的彈幕適時彈出，
【渣爹計劃讓媽媽在島上困三天，她籤放棄財產的協議！】
【而且島上沒有淡水源！】
沒有淡水！
那不是遺棄，是謀！
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隨即立刻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要一架直升機，現在，立刻，飛往城南碼頭。”
對面有些遲疑：“溫小姐，這個時間......”
“加錢。”我聲音冰冷，“航線我立刻發給你，五分鍾內，我要在碼頭看到它。”
掛斷電話，我站在碼頭的盡頭，任由冰冷的海風吹打着我的臉。
五分鍾後，一架直升機穩穩地懸停在不遠處的空地上。
我拉開車門，一躍而上。
“飛！用最快的速度！”
螺旋槳卷起巨大的氣流，直升機拔地而起。
媽，你再等等我。
就在這時，一條彈幕讓我瞳孔驟縮。
【看海面！有媽媽扔的漂流瓶！】
我立刻對着駕駛員吼道：“降低高度！貼着海面飛！開探照燈！”
駕駛員愣了一下：“小姐，太危險了！”
“我讓你飛！”我厲聲喝道，“出了事我負責！”
直升機猛地下降，我死死地盯着海面，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突然，光柱的邊緣，一個微小的東西隨着波浪起伏，上面似乎還系着什麼東西，反射出微弱的光。
“停下！就在那！”
我們懸停在海面上空，我放下繩梯，不顧冰冷的海水，親手將那個小小的玻璃瓶撈了上來。
那是一個普通的礦泉水瓶，瓶口用我送給媽媽的絲巾緊緊系着。
我顫抖着手解開絲巾，從瓶子裏倒出一塊布料。
是我媽媽最喜歡的那件連衣裙的襯裏。
上面，是用她的口紅，歪歪扭扭寫下的求救信號和一個簡易的地圖。
“照着這個地圖飛！”
我把布料拍在儀表盤上，聲音嘶啞。
有了地圖的指引，我們很快在島嶼的另一側礁石群中找到了一個被遮蔽的小沙灘。
沙灘上，一個瘦弱的身影蜷縮在一塊巨石下。
是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