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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兄長?
少爺居然還有兄長,這是我沒想到的。
我的目光落在那人的臉上細細端詳。
果然和少爺有幾分相似,特別是眉眼之間。
不過少爺通身的氣派像謫仙,這個人則是有一股漫不經心的紈絝感。
只是這個身形,怎麼看着有些熟悉。
還沒等我仔細回想,少爺有些不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小柳兒。”
我轉頭看向他,少爺原本已經恢復血色的嘴唇變得煞白,我心裏再次憂慮起來:
“少爺你不要緊吧,我們還是先快點回府。”
轉頭我又對其他人開口:
“嬤嬤你帶着一批人在這裏找那個凶手,他的身量大約......”
我的眼睛看向少爺的兄長,此時我才意識到剛剛那幾分熟悉感是怎麼回事。
可是還不等我開口他就先道:
“不必再找了,我來的時候已經將那人處置了,不入流的東西罷了也能傷了以安你,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長進啊......”
聞言,我頓時火氣上涌,直接忘了身份尊卑跳起來就抓着他的領子吼道:
“少爺這些年了多少事情,豈是你一個吊兒郎當的紈絝用一句沒有長進來評判的,你作爲兄長在弟弟受傷時不僅不關心還說風涼話。”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
說完這句,我狠狠的推了他一下,力氣之大讓他後退了幾步才堪堪停住。
他不僅不惱,看向我的眼神反而多了幾分玩味:
“以安,你的這個小丫鬟倒是有點意思。”
“不如......”
他話鋒一轉,上前幾步停在我的面:
“把他贈予兄長我。”
“不行!”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少爺用如此急切的聲音說話,
他的睫毛上還帶着未透的水珠,臉頰因爲呼吸紊亂而升起紅,此刻正有些緊張的抓住我的手:
“小柳兒是我的,恕我不能如兄長願。”
我看着少爺現在這樣,心裏有些甜滋滋的。
但是抬眼看到那個站立的身影,有幾分煩躁涌上心頭。
少爺的兄長居然想少爺。
看來我要找個機會給他個教訓。
回府的馬車上,少爺靜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我動了動被他拉着有些酸脹的手,他這才回神般地猛地放開:
“小柳,柳兒,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因爲緊張而略顯結巴的俊來,來了挑逗的興致:
“哎呀,剛剛我們二人還抱着,我還說要嫁給少爺呢。”
他那雙如寶石一樣的眼睛怔怔的看着我,忽而又落寞的低垂下去:
“兄長看上了你。“
“從小到大,只要是我的東西他都想要搶過去,我怕......”
我彎下身子,對上他低垂的眼睛:
“少爺怕什麼?”
“我怕他將你搶走。”
我內心此刻已經樂開了花,可是面上還是裝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那就同他爭搶。”
“我的心,一直在少爺這邊。”
6
我輕俯在少爺的耳邊落下輕輕的一吻。
眼前玉一樣的人呼吸急促,紅沿着脖子向上攀爬,連那略微上揚的眼角都染上了情欲的味道。
一直到躺在床上休息,少爺都不敢再看我。
我守在他的床前直到他的呼吸平穩才離開。
有好多疑問在我腦中盤旋,我必須要去問個清楚。
走到前廳時,葉以念好似已經料到我要來,擺擺手遣散了丫鬟下人。
我徑直走到他面前開口:
“你爲什麼要害少爺?”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問的這麼直接,手上喝茶的動作一頓:
“不愧是我弟弟在意的人,這麼快就發現是我。”
我懶得理他,直接上前一步問:
“他可是你同父同母的兄弟,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葉以念在我灼灼的目光中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直直的看着我:
“因爲他是個廢物。”
我忍住了朝那張和少爺幾分相似的臉揮拳的沖動,猛地朝他的肚子打去。
可是沒想到被他一把鉗制,他雙上挑的桃花眼沖我眨了一下,那雙手就摩挲起了我的拳頭:
“我聽以安問你叫小柳兒。”
“小柳兒,小柳兒......”
他語調微揚,帶着幾分挑撥:
“不如你跟了我,我比他好看,比他有力氣,最重要的是我能他不能的事情。”
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的我面上一紅,緊接着就狠狠踩上了他的腳,
我果真沒看錯,他還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登徒子。
白瞎了那張和少爺幾分相似的臉。
趁他吃痛我收回了被他握着的手:
“少爺如清風明月,你不過是一坨扶不上牆的爛泥,就算你和他的臉有幾分相似,我也不會喜歡你。”
他聽我這麼說,也不惱怒,只是眸中的趣味越發深。
不等我再開口,他就放了一個紙團進了我的懷中轉身離開。
我疑惑的打開紙團,上面的內容卻讓我心裏一驚。
帶着內心的糾結我晃晃悠悠的回到了房間。
少爺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自己穿着衣物,見我過去他有些緊張的加快了速度,一不小心就弄錯了扣子。
我輕笑了一聲過去,在他落寞的眼神中開口:
“少爺讓我來真是想享清福的,這種事情都不讓我做。”
他有些不安的攥緊了衣擺下的手:
“兄長可有找你說什麼?”
我想到紙條上的內容,將口邊的話咽了下去:
“沒有呀,他能找我什麼。”
他似乎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一些。
我擺弄着他的衣服狀做不經意的開口:
“如果我做了錯事,少爺會原諒我嗎?”
他的神情變得疑惑:
“小柳兒爲什麼會這麼問?”
我輕撫着他的衣擺:
“就是問問。”
半晌後,他開口:
“只要小柳兒還喜歡我,做什麼事情我都不會生氣。”
我摸着他因說出那幾個字有些發燙的身體,忍不住在心中說道:
少爺,你真是個傻子。
7
隔天一早,葉以念派人送來了一批上好的綢子說讓我做衣裳。
少爺面上不動聲色,轉頭就請了裁縫回府,爲我量身定做了好幾套衣服。
葉念安爲我送來城東的桂花糕。
少爺立馬就包下城裏最大的甜品鋪子,給我送來點心。
葉以念用膳的時候多看了我幾眼,少爺隔天就分房而食。
雖然少爺一個字都沒有說,但是我能感覺出來他對我的在乎,也知道他內心的惶恐。
是夜。
外面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少爺的寢房傳來了微弱的動靜。
我輕輕叫道:
“少爺?”
半晌,那邊才傳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應和,但是這聲音怎麼聽都不太對。
我披了衣服秉燭過去,看到少爺的時候我的心漏跳了幾分。
身姿高挺的少爺此刻蜷縮在床的一角,緊緊攥着手中的被子,渾身顫抖,那素來鎮定的臉上此刻布滿慌張。
原來少爺害怕雷雨天。
我慢慢將他攬進自己的懷裏,摸着他的顫抖單薄的身體輕輕安慰:
“少爺不怕,小柳兒在。”
我哼起小時候阿娘哄我睡覺時唱的歌謠:
“家迢迢呀路遙遙,越往西走路越少,阿媽牽着我的手......”
在我輕緩的歌聲中,少爺的身體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只是還是緊緊的拽着我。
黑暗中他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我聽清:
“小柳兒,你會一直陪着我嗎?”
“如果少爺需要我的話,我一直都在。”
這一夜,我同少爺一起和衣而睡。
次一早,我難得醒了個大早。
我轉頭看向旁邊還在熟睡的少爺,他睡得並不踏實,眉心緊蹙。
我輕輕碰了碰他挺拔的鼻梁,感受着他懷中的溫度。
片刻後,我穿上衣服,走向了葉以念的房間。
到他的門口後,我試探地敲了幾下。
房內之人好像早就在等着我,聲音慵懶的開口:
“進來吧。”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間門。
滿屋的酒味撲鼻而來,我有些嫌棄地捂住了口鼻。
這人是喝了一夜的酒嗎?
“小柳兒,你讓我等得好辛苦啊......”
他半躺在榻上,前的衣襟敞開,隨着他起身的動作,原本掛在身上鬆鬆垮垮的衣服徹底滑落。
他就這樣慢慢的朝我走過來。
不得不說,葉以念雖然紈絝,但是身材是真的好,肩寬腰細該有的都有。
隨着他的靠近一股濃濃的壓迫感襲來,我忍不住想要後退。
他看穿了我的想法,一把攬着我的腰阻止了我後退的動作:
“小柳兒怕什麼,既然你來了,就說明你答應了這件事情。”
“既然答應了又何必扭捏呢。“
我看着他這張臉,又不自覺地和少爺那張臉重合。
葉以念的頭落在我的耳邊,溫熱的呼吸讓我一個戰栗:
“小柳兒,好好表現,魚兒已經上鉤了。“
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抵觸的想法壓了下去。
他一把將我橫抱起來,丟在榻上就開始撕扯我的衣服。
布料撕裂的聲音和他粗重的呼吸在寂靜的房間格外明顯。
忽然,房間的門從外面被猛地推開,少爺紅着眼看着這一幕:
“小柳兒,你們在背着我什麼?“
8
身上之人的動作一頓,有些不滿的起身:
“以安不會自己看嗎?”
少爺的扶在輪椅上的手青筋暴起,身體好似雨中浮萍似的顫抖:
“小柳兒,你告訴我,你是被強迫的......“
那張俊逸的臉此刻寫滿了痛苦,只是看着我的那雙眸子隱約還帶着幾分期待。
我不忍心看少爺如此這般,將頭輕輕偏轉:
“少爺,對不起。”
一瞬間,少爺的臉血色盡失,痛苦快要將他淹沒,他喃喃道: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小柳兒你不是說過要嫁給我,要一直陪着我嗎?”
他的聲音愈發的無助,讓我的心揪在一起。
葉以念絲毫不受影響,冷嗤道:
“嫁給你?你一個瘸子能給她什麼?可能就連最基本的歡愉都不行。”
“葉以安,你看清楚了,我們現在就是在做你不能做的事情!”
話音剛落,我的身上又一沉,葉以念又頃身壓了上來。
我閉上眼睛,不想看到少爺的神色。
可是下一秒,身卻陡然一輕。
我疑惑的睜開眼,就看葉以念的手被少爺擒着,他額頭冒汗,眼睛死死的盯着葉以安:
“兄長,我說過,小柳兒是我的。”
“我絕對不會把他讓給你!”
少爺此刻被憤怒支配,眼睛裏容不下其他。
而我則是被眼前這一幕狠狠的震驚到,緊緊的捂住了嘴巴。
少爺以爲是他嚇到了我,嘴角勾起了一個勉強的笑:
“小柳兒,你不要怕......”
我不等他說完,驚喜的叫起來:
“少爺,你能站起來,你能走路了!”
此刻,少爺好像才意識到什麼,難以置信的朝自己的腿看去。
那雙原本只能依靠輪椅行走的腿,此刻卻脫離了輪椅的束縛,生生站在榻前。
“我,我的腿,好了?!”
他是不敢相信,連聲音都帶着質疑。
我急忙從榻上起身抓住少爺的手:
“少爺,是真的!你的腿好了,你可以走路了!”
我輕輕攙着他走了兩步,少爺的步伐雖然不大,但是每一步都平穩又謹慎。
我抑制着內心的亢奮對少爺說:
“少爺,我說過,你的腿一定會好的!“
此刻,少爺只是滿臉期冀的看向我:
“我的腿好了,小柳兒可以回到我身邊了嗎?”
我掛笑意的臉在此刻一怔,少爺卻誤錯了意急忙開口:
“我不會讓你再當丫鬟,我現在腿已經好了,你也不用伺候我,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泛舟,一起去踏青逛街騎馬,最重要的是......”
他的耳漸漸紅了起來,但是瞥見一旁的葉以念後還是開了口:
“我可以做那些兄長說我做不了的事,我後也會好好調理,一定會讓小柳兒感到,感到歡愉。”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好像已經到了他能承受的極限,少爺的整張臉連同脖子都帶着微微的粉紅。
我看着他這個樣子,覺得着實可愛,心裏有個地方癢癢的。
輕輕踮腳,吻上了他的臉頰。
我的傻少爺,我從來沒想過要離開你啊。
9
少爺的腿好了,但是對葉以念的敵意卻更深了。
從前少爺看到他還會畢恭畢敬的喊一聲兄長,現在見到直略過他。
這二人再次碰面,葉以念實在忍不住了,攔着少爺開口:
“我說以安啊,你不理哥哥就算了,怎麼還能克扣我的銀錢呢?”
少爺看着遠方,直接忽視他:
“並無克扣一說,只是兄長不經商不知錢難掙,近的生意不好做罷了。”
葉以念撇撇嘴,他才不信呢。
自從他弟弟腿腳好了後,生意做得越發如中天,但是眼裏是愈發沒有他這個哥哥了。
眼看少爺就要離開,葉以念情急之下拽上了我的衣服:
“小柳兒,你說句話啊!”
誰知此舉卻讓少爺火氣更甚,一把拉開葉以念的手:
“小柳兒現在是我的未婚妻,你最好尊重一點。”
我看着他們兄弟劍拔弩張的樣子有些啼笑皆非,我輕輕拉開少爺的手:
“少爺,其實兄長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
他好看的眸子充滿疑惑,顯然是不知道這個從小到大都在搶他東西,
甚至前段時間差點搶了心上人的哥哥能做什麼爲他好的事。
我輕拍他的手已做安慰,開始同他解釋。
“我知道少爺的腿是一次和老爺太太出行時遭遇意外導致的。”
“少爺怕雷雨天,是因爲出事的那晚電閃交加,每到雷雨天那的一幕幕都會在少爺眼中浮現。”
“可是少爺的腿爲什麼明明無大礙還是站不起來呢?究其原因只有一條,那就是少爺心裏一直在埋怨自己。”
“爲什麼在那一晚死的不是自己,而是老爺和太太。”
話及此處,少爺的臉上顯露出錯愕,原來他心愛的女子竟然如此懂他。
“老爺和夫人見到你這樣肯定在天上急得團團轉,他們從未怪過自己的兒子,有的只是心疼。而你的兄長以念少爺也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如果想要治愈心疾那就要用更猛的藥。”
“以念少爺試過用死亡的恐懼來喚醒你,可是這對你沒有用,或是說這對你是解脫。”
“他看出了你對我的在乎,於是演了這樣的一場戲。”
“他沒有想要搶走我,只是我們二人都在賭,賭你對我的感情。”
他聽完我說的這些話,眼眶似是又紅了起來:
“原來小柳兒從來沒有想過離開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我嗎。”
我沖他仰起一個燦爛的笑臉:
“當然啦,我從始至終心裏都只有少爺哦!”
他眼中的淚水好似再也憋不住,爭先恐後的涌了出來。
葉以念在旁邊調侃起來:
“哎呀以安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是個小哭包。”
少爺這時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又猛地給了葉以念拳:
“兄長以後不能再拿小柳兒來詐我,他現在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葉以念擺擺手:
“從小到大搶了你那麼多東西,這次就不搶了。”
10
我曾覺得,有情可以解世間萬物,愛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藥。
我看着少爺慢慢的關注我,在乎我,愛上我。
直到最後一步,他爲了我站了起來。
我更堅信了這一想法。
終於,我和少爺成親了。
紅燭帳暖,少爺輕輕挑起了我的蓋頭。
他一襲紅衣稱的那張臉愈發動人。
忽想到初見時的驚鴻一瞥,原來那時我已然是鍾情於他。
我訓的從來不是馬,而是自己那顆悸動的心。
“小柳兒你知道嗎。其實從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了呢。”
我的思緒因這一句話翻涌,少爺輕擁着我繼續開口:
“我當時就想,如果我以後能娶你就好了。”
“可當時的我只是一個廢人罷了,你那麼美好,應該不被我束縛。”
“但是你當時說,你要帶我騎馬。”
“我的心一下子就被觸動,是你給了我希望,於是我忍不住留下了你。”
我的手撫上了少爺的臉,他原本喜歡蹙着的眉頭現在已是一片舒展。
曖昧的燈火下我們二人同喝了合巹酒。
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他亂了手腳。
我伸手輕輕褪去他的衣服,每脫一件他的聲音就紊亂一分。
直至他的上身不着寸縷,玉色的皮膚在燈光下透着柔和的光澤。
我輕輕吻上去,在他充滿情欲的眼神中開口:
“少爺可聽說過女子在上。”
他的睫毛忽閃,微微上揚的下巴勾勒出好看的弧線。
少爺,我饞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