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未婚夫有三位奇葩前任,第一任是控制狂,第二任是虛榮女,第三任是扶弟魔。
我很心疼他遇到了不好的人,直到那天我用他的親密付買了一碗麻辣燙,卻被他貼上拜金女標籤。
我這才知道,真正的奇葩就在身邊。
他以爲我會像前任們一樣乖乖聽話被他馴服,可我轉頭就把他送的“限量款”假包掛上二手平台。
標價一塊錢,商品描述只有一句話:
【陸止謙先生未婚妻專屬,附贈渣男PUA語錄全集。】
1
手機屏幕的光冷冷映着我毫無溫度的臉,像一層凍結的冰。
昨晚陸止謙在陽台上跟朋友說的話,跟毒蛇一樣纏繞在耳邊,揮之不去。
“呵,她比前三個蠢多了,更好拿捏,一碗麻辣燙就高興得找不着北,果然是窮山溝裏出來的,眼皮子淺得像盤子,給點陽光就燦爛......”
那時我剛用他施舍般開通的“親密付”買了碗麻辣燙,二十八塊。
我還沉浸在他那時看似溫柔的調侃裏:“小饞貓,就這麼點追求?跟了我,以後讓你見識什麼叫好東西。”
現在才明白,那點溫柔是裹着糖衣的毒藥,那縱容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帶着對我出身徹頭徹尾的鄙夷。
我關掉二手APP,指尖點開通訊錄,動作沒有一絲猶豫。
是時候聯系一下我那幾位被貼上“奇葩”標籤的前任姐妹了。
陸止謙的第三任女友,那個被他用最輕蔑的語氣釘在“扶弟魔”恥辱柱上的女人。
我曾天真地信了,甚至暗自覺得她可憐又可恨。
電話接通,傳來一個清冷中帶着戒備的女聲:“哪位?”
“許小姐你好,我是林晚星,陸止謙的現任。”
對面沉默了兩秒,隨即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冷笑:
“怎麼?新官上任來燒我們這些下堂妻的冷灶?還是來聆聽失敗者的哀嚎?”
“不。”我的聲音冷而平靜,卻帶着決心,“我是來給你送一份‘禮物’的。”
“一份標價一塊錢的‘厚禮’,關於陸止謙親手送我的那個‘全球限量’的包。”
許微光立刻捕捉到關鍵:“假的?”
“頂級高仿,而我剛剛用‘陸止謙未婚妻’的名義,把它掛上了二手平台,現在恐怕已經很多人看到了。”
電話那頭吸了一口氣,我能想象她的震驚。
按照陸止謙的劇本,我此刻該是驚慌失措、哭着道歉、證明自己“不懂事”的那個。
而我選擇了把這家醜,用最打臉的方式,揚了出去。
“你想做什麼,林晚星?”她的語氣變了,帶着探究。
“我想知道,你當年是不是也收到過類似的‘限量款’,或者別的帶着價籤的‘心意’?”
許微光笑了,笑聲裏帶着釋然的痛楚:
“何止,第一任那個控制狂,是因爲不肯籤陸止謙那份賣身契一樣的婚前協議,被他到精神崩潰。第二任虛榮女,是因爲收了陸止謙一條真項鏈,轉頭就被污蔑成偷,身敗名裂。”
果然手段如出一轍,用物質測試,用污名摧毀。
“許小姐甘心永遠被扣上罪名嗎?”
“不甘心,但又能怎麼辦?”
“既然大家都有共同的仇人,爲什麼不聯盟?”
電話那邊的人沉默了,良久她回了我一句話,之後我們約好次見面。
剛掛斷電話,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的名字——陸止謙。
來得真快,看來那條鏈接已經戳到他的痛處。
戰爭開始了,而這一次我不會再孤身作戰。
2
手機還在瘋狂的震動,我既沒有掛斷也沒有接通。
現在還不是正面和他撕破臉的時候。
第二天下午,我準時推開咖啡館的門。
許微光已經坐在角落,整個人看起來既疏離又堅定。
我在她對面坐下,沒有寒暄,直接將手機推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那條標價一元的商品鏈接,
以及下方飛速增長的各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評論。
“看來,反響不錯。”
許微光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
“這只是個開始,你說過,不止是包。”
她點點頭,把一個U盤推到我面前。
“物證。當年他教導我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女友時,我留了個心眼。”
“他在裏面親口說,做陸太太第一條就是要經得起考驗,他還說他的前任就是沒通過考驗,才鬧得那麼不體面。”
許微光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看着她,清晰地重復那個詞:“考驗。”
“把精神控制和人格侮辱,美其名曰爲考驗。現在,該我們讓他也體驗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不體面了。”
無形的盟約,在目光交匯中牢不可破。
“接下來,是蘇晴,他的第二任,那個被污蔑偷項鏈的虛榮女。”
聯系蘇晴比預想的順利。
聽到我的來意,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爲她會拒絕時,她給了我們一個市郊書吧的地址。
當我們趕到時,蘇晴已經到了。
她比照片上更瘦,臉色是一種不太健康的蒼白。
當陸止謙那特有的帶着溫柔假象的嗓音傳來時,蘇晴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不是脆弱,是壓抑了太久的屈辱和憤怒。
“他......他也是這麼跟我說的,說這是爲了我好,是必要的考驗。”
蘇晴的聲音帶着哽咽。
她低下頭,極其小心地取出兩張紙,推到我和許微光面前。
一張,是人工流產手術通知單的復印件。
患者姓名:蘇晴。
家屬籤字欄,是陸止謙熟悉又刺眼的籤名。
另一張,是重度抑鬱症及焦慮症的診斷證明。
時間,就在她流產後不久。
“那條項鏈,是他當着朋友的面送給我的,結果一周後,他帶我參加家庭聚會,卻說我偷了母親留給他的傳家寶。”
我看着那兩張輕飄飄的紙,感覺腔裏堵得發慌。
這哪裏是感情,這分明是一場不見血的精神凌遲。
許微光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手,緊緊握住了蘇晴冰涼顫抖的手。
我壓下喉嚨口的酸澀,盡可能讓聲音保持穩定:
“蘇晴姐,一個人是沙子,風一吹就散。但如果我們抱成團,就能砸爛他精心打造的牌坊。”
蘇晴看着我和許微光眼中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決絕,
她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水,眼神一點點變得堅硬。
“這個交給你們。需要我做什麼,我隨時都在。”
我們三個人的手,在這一刻緊緊交握。
一種基於傷痛和理解的力量,在無聲中傳遞。
剛走出書吧,手機再次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這一次,屏幕上的名字是——陸止謙。
我停下腳步,對許微光和蘇晴示意了一下,
然後按下了接聽鍵,語氣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未曾發生:
“喂,止謙,有事嗎?”
3
“晚星,你把我送你的包掛網上去了?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陸止謙的聲音傳來,帶着刻意壓制的焦躁。
誤會?我幾乎要冷笑出聲。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用這種居高臨下試圖糾正我的語氣。
“誤會?你送的包是高仿,鑑定報告在我手裏。你覺得這是誤會,還是你覺得我們鄉下來的,不配用真貨?”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呼吸聲明顯粗重了幾分。
他大概沒料到我會如此直接,更沒料到我真的去鑑定了。
“晚星,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也是......”
我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
“陸止謙,別跟我演了。你那些考驗人的把戲,我沒興趣配合。通知你一聲,遊戲規則,換了。”
不等他反應,我直接掛斷電話,將他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淨利落。
許微光和蘇晴站在我身後,眼神裏帶着詢問。
“解決了第一步的噪音。現在,該去找最後一塊拼圖了,第一任,陳悅。”
據許微光模糊的記憶和陳悅早已停用的社交媒體賬號,我們找到了她工作室的郵箱。
我發去了一封郵件,附上了那條一元鏈接的截圖以及蘇晴診斷書的模糊一角,並留下了我的聯系方式。
“陳悅是傷得最深的那個,她是陸止謙的初戀,投入的感情最深,被背叛得也最徹底。陸止謙當初她籤的那份婚前協議,苛刻到令人發指。”
許微光打破沉默,聲音低沉,像一份無聲的控訴。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內容言簡意賅:
【明天下午兩點,城南廢棄的第三紡織廠倉庫,只準你一個人來。陳悅。】
看到短信後,我們緊張籌劃着與陳悅的會面時,
我的手機響了,是我媽媽打來電話。我接起了電話。
媽媽的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顯然是剛哭過,
“晚星啊,你在城裏是不是做什麼惹陸止謙不高興的事了?他剛才打電話到家裏,說你誤會他,在網上亂發東西,讓他很難做,還說我們不會教女兒。”
我的血液瞬間冷了下來。
陸止謙!
他竟然把手伸到我老家,來攻擊我唯一的軟肋。
“媽,事情不是他說的那樣,他送我的包是假的,他......”
媽媽打斷我,語氣裏帶着農村婦女特有的惶恐與不安:
“晚星,咱們家什麼條件你清楚,能和止謙在一起是多大的福氣?你聽話,別任性,快去跟他道個歉,把網上那些東西刪了......咱們家得罪不起人家的。”
掛了電話,我久久沒有說話。
許微光看着我,眼神裏充滿了擔憂和理解:
“他總是這樣,自己做了齷齪事,卻最擅長利用別人的善良和軟肋,把受害者成他口中的加害者。”
我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酸澀了回去。
“他越是這樣,我越不會低頭。找到陳悅,拿到協議,我們的證據鏈就完整了。”
“剛才蘇晴提到,陸止謙的公司最近在談一筆關鍵融資?”
蘇晴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沒錯,下周他們會舉辦一場盛大的融資發布會,邀請了業內媒體和人。”
我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把最終的審判,定在他的高光時刻。”
4
與陳悅的會面安排在城南廢棄倉庫。
她比想象中更警惕,全程戴着口罩,只露出一雙冷漠的眼。
我將部分證據照片隔空展示給她。
看到蘇晴的流產手術單時,她的手指驟然收緊。
"他一點沒變......給你,你要的東西。"
她冷笑,將一個文件袋扔到我腳邊,裏面是那份堪稱賣身契的婚前協議。
條款之惡毒,令人發指。
"我的部分結束了,小心陸止謙,他比表面看起來狠得多。"
說完她轉身直接走入陰影離開。
然而,陸止謙的反擊比我們預想的更快、更毒。
剛回到市區,我的手機就被家裏的電話打爆。
不僅是媽媽,連一向沉默寡言的爸爸也打來了電話,語氣充滿了從未有過的驚慌和沉重。
"晚星,你到底在外面惹了多大的禍啊?剛才有幾個自稱是律師的人找到家裏,說你要是再亂來,就要告你誹謗,咱們家就是普通老百姓,鬥不過他們的,你聽話,算了吧,啊?"
我強忍着翻涌的情緒,安撫完父母。
他越是這樣不擇手段,我越是要把這公道,討回來!
我們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許微光負責確保我們的"禮物"能送達發布會現場,蘇晴負責整理所有證據的時間線,我開始構思那份最終的通牒。
發布會當天,陸止謙在台上侃侃而談,意氣風發。
我拿着許微光弄來的媒體證,混在人群後排。
耳機裏傳來許微光壓低的聲音:
"晚星,剛傳來消息對方可能有所察覺,安保升級了。你確定還要繼續?"
我看着台上那個虛僞的男人,想起父母驚恐的聲音,
想起蘇晴蒼白的臉,想起陳悅那雙冷漠卻暗藏痛楚的眼。
"繼續。"
我繞過保安,徑直走向後台控制室,裏面只有一個年輕的技術人員。
"陸總讓我來更新最終版PPT,剛才發你的版本有水印,用這個。"
技術人員有些猶豫,我直接上前,將U盤入接口,目光凌厲:
"耽誤了陸總的融資,你負責?"
他被我的氣勢懾住,讓開了位置。
手指在鍵盤上快速作,替換文件。
完成後轉身離開控制室,走向宴會廳側門。
台上,陸止謙的演講接近尾聲,在即將宣布融資成功的那一刻,我按下了發送鍵。
大屏幕上的畫面驟然切換!
巨大的標題沖擊着所有人的視網膜:
【陸止謙謊言:論"限量款"假包與PUA語錄的養成】。
台下瞬間一片譁然,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人們臉色鐵青地交頭接耳。
陸止謙站在台上,笑容徹底碎裂,臉色慘白如紙。
我站在角落,冷眼看着這場由我主導的混亂。
耳機裏傳來許微光平靜的聲音:"所有備份資料已經同步發送給到場的每一家媒體。"
蘇晴的聲音也隨即響起:"網絡平台也開始同步發酵了。"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