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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盯着那只鐲子,手指用力摩挲着上面的紋路。
我心中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難道......難道她想起來了?
下一秒,媽媽猛地發力將鐲子從我手腕上硬拽了下來!
銀質的邊緣刮過皮膚,留下幾道清晰的紅痕。
“警察同志!”媽媽轉過身,憤怒指着我。
“原來不是瘋子!是小偷!這鐲子是我媽留給我的!一直鎖在抽屜裏!她肯定是個賊!”
我大腦一片空白。
世界徹底顛倒、碎裂。
我看着媽媽那張因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
看着她手中屬於我的鐲子。
看着爸爸恍然大悟繼而憤怒的表情。
看着弟弟厭惡地後退一步。
看着鄰居們恍然大悟、指指點點的眼神。
看着警察瞬間變得嚴肅、上前一步準備控制住我的動作。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畫面都遠去了,只剩下耳鳴般的尖銳嘶鳴。
就在警察的手即將碰到我肩膀的瞬間,樓道裏傳來一聲疑惑的招呼:
“誒?悅悅?你在這嘛呢?”
所有人循聲望去,是小區保安老張。
他穿着厚重的棉大衣,拿着手電筒,顯然是例行巡邏。
張叔在這當保安三十年,張叔認識我,是不是能證明。
那一刻,我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
“張叔!張叔!”我幾乎是撲過去。
“張叔你認識我對不對?我是溫悅悅!我住這裏!202!他們,他們都說不認識我......”
老張被我的激動嚇了一跳。
“我當然認識你,你是悅悅丫頭。”
我如釋重負。
“可你......”
“你不是住對面樓嗎?怎麼跑這棟來了?還......搞出這麼大陣仗?”
“對面樓?”我愣住了。
爸爸立刻開口:“張叔你認識她?她住哪?”
老張點點頭,指了指窗正對面那棟:“對啊,就對面那棟,也是202。”
“悅悅是一年多前搬來的,一個人住。就是......”
他頓了頓,看了看我蒼白的臉和通紅的眼睛,壓低聲音。
“就是聽物業的人說,好像......好像有點精神方面的問題,在吃藥。”
“果然有精神問題......”
沈媽媽在旁邊小聲嘀咕,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不!不是的!張叔,我不住對面!我一直住這裏!這裏是我家!”
我拼命搖頭,指着屋內。
“你看,這裏面的東西我都認識!這沙發是我媽挑的,這電視是我爸買的,這個花瓶是我打碎的又粘好的......”
“姑娘!”警察已經聽不下去了。
“現在你涉嫌和非法侵入。請你配合我們調查。”
“我沒有!我真住這,我從來沒去過對面那棟樓!又怎麼會住那?”
我手絕望地揮舞着。
老張看着我手裏的兔子鑰匙:“你這鑰匙......要不......咱們去對面看看?萬一真是走錯樓了呢?”
他大概是想息事寧人,給雙方一個台階下。
爸爸和警察交換了一個眼神。
爸爸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行吧,去看看。如果是誤會......最好。”
一行人半攙半押着我,浩浩蕩蕩地走向對面那棟樓。
對面樓的202,和我家完全一樣的門牌號。
老張示意我:“悅悅,你開門試試。”
我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鑰匙。
試了好幾次,才把鑰匙進鎖孔。
輕輕一擰。
“咔噠。”
門,居然開了。
裏面居然和我家布置的一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