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猛地睜開眼,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像一幅褪色的地圖。
空氣裏彌漫着溼的黴味,還有樓下大排檔飄上來的豬油渣氣息。
他撐起身,木質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 。
這不是他熟悉的二十一世紀。
窗外的霓虹燈牌在夜色裏明明滅滅,映出“深水埗”
三個殘缺的字。
八十年代的 ,像一張浸了油漬的老照片,鮮豔又肮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有繭,指關節微微變形——這是一雙打手的手。
記憶碎片像玻璃渣一樣扎進腦海:洪興、紅棍、靚媽、大仔、豹仔……還有一個更隱秘的身份,像毒蛇般盤踞在暗處。
西九龍總區,黃炳曜。
那個在天台上抽着雪茄,用報紙包着檔案袋遞過來的警司。
半年了。
黃警司再沒聯系過他。
臥底若無價值,便如棄子。
門被粗暴地推開。
一個肥碩的身影堵在門口,幾乎遮住了走廊昏黃的燈光。
是靚媽。
她穿着一件緊繃的碎花衫,臉上的脂粉厚得像刷牆,卻掩不住眼角的倦怠與焦慮。
“阿曜,”
她的聲音沙啞,帶着煙酒浸泡過的渾濁,“今晚去‘金雀’看看,豹仔說那邊有人搞事。”
林曜嗯了一聲,起身套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夾克。
鏡子裏的人影有張年輕的臉,眉眼間卻有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鬱。
靚媽盯着他看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
“蔣生……最近都沒打電話來。”
她沒再說下去,但話裏的不安像氣一樣彌漫開來。
深水埗的夜街永遠喧囂。
攤販的吆喝、電視機的粵曲、孩子的哭鬧、還有暗巷裏隱約的爭吵與嬌笑,交織成這片老舊城區獨特的背景音。
林曜穿過狹窄的巷道,兩側唐樓的晾衣杆像叢林般伸出,掛着各色衣物,在夜風裏飄蕩如旗。
金雀的招牌缺了一角,霓虹燈管滋滋作響。
門口蹲着幾個瘦骨嶙峋的年輕人,眼神空洞——堂口裏那些“道友”,戰鬥力連街邊的野狗都不如。
豹仔靠在門邊,臉上有道新疤,看見林曜,咧了咧嘴。
“曜哥,幾個和聯勝的雜碎,想收保護費。”
場子裏燈光昏暗,煙霧繚繞。
幾個穿着花襯衫的男人霸着最大的卡座,腳翹在茶幾上。
看見林曜進來,爲首的光頭慢悠悠地掐滅煙頭。
“紅棍來了?正好,跟你們管事的說,這條街以後我們和聯勝照看,每個月……”
話音未落,林曜已經抄起桌上的玻璃煙灰缸砸了過去。
不是砸頭,是砸手——光頭搭在沙發背上的右手。
骨頭碎裂的聲音被震耳的音樂淹沒,光頭的慘叫卻刺穿了鼓點。
沒有多餘的廢話。
豹仔帶着幾個還能動的小弟撲了上去,拳腳、酒瓶、折疊椅。
打鬥短暫而粗暴,像一場即興的暴力演出。
和聯勝的人很快被扔了出去,像扔幾袋垃圾。
林曜站在門口,擦了擦手背濺到的血。
夜風很涼。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維多利亞港的方向。
那裏燈火璀璨,是另一個 ,一個他暫時無法觸及的世界。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爬上去。
無論是洪興的堂口,還是黃警司的檔案裏,他都不能只是個“小透明”。
深水埗太小了,小得像口井。
而井底的人,終歸要抬頭看看天。
豹仔遞過來一支煙。
“曜哥,靚媽說下個月蔣生生,讓我們備份禮。”
林曜接過煙,沒點。
“備什麼?我們堂口連像樣的馬欄都只剩五間。”
豹仔沉默。
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又呼嘯着遠去。
深水埗的夜晚,從來不缺麻煩。
林曜轉身走回霓虹深處。
夾克口袋裏,一枚硬幣被他無意識地摩挲着——那是穿越前兜裏唯一剩下的東西。
現在,它是這陌生世界裏,唯一能證明“林曜”
曾經存在的印記。
而新的印記,需要用血與野心,一筆一筆刻在這座城市的骨頭上。
所以趁着現在還沒有被替換下來,能多撈點就多撈一點。
到時候和她的姘頭大仔遠走海外當寓公。
想到這些林曜不僅感到有些悲哀,自己臥底個啥?怪不得連自己的上司都不和自己聯系了。
是冷棋閒子,也是流浪線人。
撲他阿母!簡直是四九參加。
如果可以選擇怎麼穿越,林曜才不會當臥底。
在現在港島的黑白體系之下,黑與白互相派臥底稀鬆平常。
但是臥底都沒有好下場。
哪怕是警方的臥底任務完成之後,回到警隊,上升的概率接近爲0。
但是結果無法更改,林曜冷靜下來。
既然沒得選,那臥底就臥底吧。
既來之則安之!這個世界是港片世界,能夠和很多港片經典人物有交集。
就當重溫前世的那些經典電影了。
自己有預知優勢,什麼不吃飯?很快林曜就想到了和自己差不多地位的陳浩南。
他現在的地位也是洪興的紅棍,洪興銅鑼灣扛把子大佬的頭馬。
瞬間,前世看的那些經典電影橋,就跟幻燈片似的劃過腦海。
無論怎麼說,古惑仔這部電影確實影響了一兩代人。
雖然不太爽現在的處境,但讓他感到有些欣慰的是。
跟着自己的三個小弟都不錯,忠誠度也非常之高。
也都是“熟人”
一個是來自(一個人的武林)的封於修,武癡一枚,不過現在還不是武力值巔峰。
口頭禪: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另外一個來自(龍城歲月)的飛機,經典矮騾子。
無腦,古惑仔中的戰鬥機。
第三個也來自(龍城歲月),本名李家源,外號占米。
沒錯,就是那個不想混社團,只想做生意的占米仔。
在徹底融合了記憶之後,林曜心想:是主動向上司申請回到警隊,還是繼續臥底?總不能這樣混吃等死啊!“叮咚!大梟系統已綁定,宿主是否抽取新手大禮包?”
就在這時,一陣機械之音在林曜的腦海中響起!“是!”
沒有任何的猶豫,林曜馬上用意念點擊了虛空的“確定鍵”。”恭喜宿主,抽中八極拳,寒月刀一把,胡家刀法全套!十萬港幣!”
下一秒!一段段拳法和刀法強力輸入到林曜的腦海中。
同時身體各個數據在快速的滾動變化着。
幾分鍾之後,林曜看到房間裏多了一把刀。
冷月刀?穿越前,林曜是燕京大學大一學生。
只可惜在一次極限運動中不幸失事。
陰差陽錯的穿越到了這個年代一個臥底差佬身上。
所以,林曜對於史上各種名刀還是略微有認識的。
比如系統贈送的這把冷月刀,來自於戰國時期鑄劍名家徐夫人鑄造的。
這把刀削鐵如泥。
未出鞘,寒芒生。
刀長六十厘米,刀柄刻着飛禽猛獸。
冷月刀的旁邊是一張匯豐銀行的支票,整整10萬!同一時間,一塊屬性面板在林曜的腦海 現。
姓名:林曜花名:靚仔曜年齡:20力量:18(普通人10)敏捷:21(普通人10)體質:17(普通人10)包括聽力,嗅覺、視力、免疫力感知:15(普通人10),包括危險預知。
技能:八級拳,大師級,胡家刀法,大師級!胡家刀法,來自於(雪山飛狐)。”咚咚咚……”
看完自己的系統面板之後,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隨後,一個聲音響起:“曜哥,不好了,和聯勝的混江龍抓了占米,點名要你過去!”
機會所剩無幾,在尚未被更替之前,能多攥取一些便是一分。
將來好與她那相好大仔一同遠渡重洋,做個逍遙的寓公。
這般念頭浮起,林曜心頭不禁泛起一絲苦澀——自己這般潛伏究竟圖什麼?難怪連上峰都已許久不與他聯絡。
他成了一枚冷置的閒棋,一條漂泊無依的暗線。
真是見鬼!這處境簡直荒唐透頂。
倘若能選擇如何穿越,林曜絕不會踏上臥底這條路。
眼下港島黑白交織,彼此滲透派遣眼線早已司空見慣。
可臥底的結局,從來難有善終。
即便完成警隊任務得以歸隊,晉升之路也近乎斷絕。
現實無從更改,林曜壓下紛亂心緒,漸漸冷靜。
既然別無選擇,臥底便臥底罷。
隨遇而安,倒也未嚐不可。
這世界似是港片交織的天地,有機會邂逅那些烙印在記憶裏的經典人物。
只當是重溫前世熒幕上的舊夢好了。
何況他手握預知的先機,何愁找不到出路?思緒流轉間,他想起處境相仿的陳浩南——那人如今亦是洪興的紅棍,身爲銅鑼灣話事人大佬麾下的頭號猛將。
頃刻,往昔看過的電影片段如走馬燈般掠過腦海。
無論如何,《古惑仔》這片子確實烙印了一兩代人的記憶。
雖對眼下境況不甚滿意,但令林曜稍感寬慰的是,跟隨他的三名小弟皆堪用,忠心亦足。
而且,盡是“熟面孔”。
其一是《一個人的武林》裏那位武癡封於修,如今武功尚未至巔峰,口頭禪仍是“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另一位來自《龍城歲月》,名叫飛機,是個典型的莽撞古惑仔,行事不論後果,堪稱幫派裏的拼命三郎。
第三位同樣出自《龍城歲月》,本名李家源,綽號占米——正是那個不願沾手社團、一心只想做生意的占米仔。
徹底融合了這具身體的記憶後,林曜暗自思量:是該主動向上司申請調回警隊,還是繼續潛伏?總不能一直這樣渾噩度。
“叮!大梟系統已綁定,宿主是否領取新手禮包?”
一道機械音毫無征兆地在腦中響起。
“是。”
林曜未有半分遲疑,意念觸及虛空中的確認鍵。
“恭喜宿主獲得:八極拳傳承,寒月刀一柄,胡家刀法全集,十萬港幣。”
刹那間,無數拳招刀訣如洪流般注入林曜的意識。
身體各項數據亦開始飛速刷新躍動。
片刻之後,他瞧見房中多出一柄長刀。
寒月刀?
穿越之前,林曜本是燕京大學的新生,可惜一次極限運動中發生意外,陰差陽錯來到這個年代,附身於這名臥底警員身上。
因而他對歷史上諸多名刀略有所知。
系統所贈的這柄寒月刀,相傳爲戰國鑄劍名家徐夫人所造,刃口鋒利,可斷鐵石。
刀未出鞘,已有寒意隱隱透出。
刀長約六十厘米,刀柄雕刻着飛禽猛獸的紋樣。
刀旁靜靜躺着一張匯豐銀行支票,數額正是十萬港幣。
與此同時,一面屬性面板在他意識中展開:
姓名:林曜
綽號:靚仔曜
年齡:20
力量:18(常人基準10)
敏捷:21(常人基準10)
體質:17(常人基準10)【涵蓋聽覺、嗅覺、視覺及免疫力】
感知:15(常人基準10)【包含危機預判】
技能:八極拳·大師級,胡家刀法·大師級
“咚咚咚——”
剛檢視完系統面板,一陣急切的敲門聲便從門外傳來。
隨後響起慌亂的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