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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什麼賬？”
我哥警惕地看着我，把白薇護在身後。
“沈清歡，媽都說了讓你認下這事兒，你還想翻天不成？”
我心寒。
他爲了保護自己的面子和工作，即便懷疑，還是選擇犧牲我。
我垂目，“行，你們不仁，那我不義。”
“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吧？”
我環視這套一百二十平米的三居室。
當初我剛工作，攢下的二十萬加上貸湊的三十萬，全都給了他們。
我媽拉着我的手哭，說給我留個房間，讓我有個永遠的家。
結果全是騙我的。
“裝修的錢，也是我出的吧？”
我指了指頭頂的水晶吊燈，“還有浩浩的粉錢、補習費，嫂子穿戴的，哪樣不是花我的錢？”
“你提這些什麼？”
我媽沉下臉：“你是妹妹，幫襯哥哥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了，我們養你這麼大，你花點錢怎麼了？”
我冷笑：“既然你們不把我當人看，那咱們就把賬算清了。”
我看向哥哥。
“首付加裝修，這幾年給浩浩花的錢，我不算多，一百萬現在轉給我。”
“以後這流產單子就是我的，跟白薇半毛錢關系沒有。”
“一百萬？你窮瘋了吧！”
嫂子從我哥身後跳出來，“你這是敲詐！錢是你自願給的，憑什麼要回去？”
“這房子寫的是你哥的名字，跟你有屁關系！”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抄起茶幾上果盤朝我砸過來，“還敢要錢？你怎麼不去搶！”
我任由果盤砸在肩膀上。
鈍痛感傳來，我淚意上涌。
最後的母女情分，被她徹底砸斷了。
“那我就報警，我把流產八次的原件，嫂子在東莞的那些過往，全部發到網上去。”
“網友很愛看大姑姐替弟媳背鍋，弟媳其實是東莞金牌技師的戲碼。”
我哥動作僵住。
看他的表情，其實一直都懷疑白薇的過去，但他不敢深究。
畢竟他在國企工作，實在是牽扯太廣。
“清歡，有話好說。”
我哥語氣軟下來，“一百萬確實太多了，給你寫個欠條，慢慢還，行不行？”
白薇急了，“憑什麼給她寫欠條！那錢是她應該給的！”
我壓下怒火。
“我要現金或者抵押物。”
“都是一家人，非要死你哥嫂嗎？”
大姑嘴，“依我看，你也別要錢了，讓你哥給你道個歉，這事兒就翻篇了。”
“就是就是。”
衆親戚紛紛附和，“好歹把你養大了，你都博士了，得通情達理。”
我被氣笑了，“必須還錢，不然我寸步不讓。”
我兜裏手機響了。
是醫院醫務科主任打來的。
不祥預感涌上心頭。
主任聲音嚴肅：“沈清歡，市衛健委收到了舉報，說你多次流產，還涉嫌非法代孕和醫療欺詐。”
“院長很生氣，讓你明天一早來醫院說明情況，你暫時先停職。”
我握着手機，怒火在腔裏沖撞。
白薇躲在我哥身後，滿臉得意。
她手裏握着手機，屏幕亮着。
“是你的？”
白薇聳了聳肩：“我只是在姐妹群裏吐槽了一下，誰知道她們那麼熱心，去幫你宣傳了。”
“白薇！”
我怒吼想沖過去。
我媽狠狠推了我一把：“你什麼？還要？”
“現在事情已經鬧大了，你要還想當醫生，就乖乖聽我們的安排！”
“什麼安排？”
我穩住身形看着這群人：“你們直接說要求。”
我媽理直氣壯。
“你發朋友圈，承認那些流產單子是你的。”
“你當衆向你嫂子道歉，說是一時糊塗才污蔑了她。”
“保住你哥和你嫂子的名聲，我就讓你哥去跟醫院求情，說這是家務事。”
她眼裏滿是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