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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鶯鶯的電話是在第二天中午打來的。
她大概是氣昏了頭,連僞裝都忘了,開口就是尖叫。
“陳芸你個賤人!你胡說八道什麼?北辰身體好得很!”
我掏了掏耳朵。
“哦?好得很?有多好?細節可以說說嗎?”
“你!”
她噎住了,呼吸聲都粗重了幾分。
“柳小姐,你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呢?你是他醫生,還是他新娶的太太?”
“我......”
“都不是啊。”我輕笑一聲,“那你激動什麼?皇帝不急太監急。還是說,你也覺得他去會所是治病,你是在爲他的病情好轉而喝彩?”
電話那頭傳來柳鶯鶯氣急敗壞的砸東西聲,然後電話被掛斷了。
她的社交平台很快就淪陷了。
“姐姐辛苦了,還要照顧病人,真是當代活菩薩。”
“紀總的病有起色了嗎?是不是錢都花在你身上治了?”
“難怪紀總要跟你在一起,原來你是特效藥啊!”
柳鶯鶯苦心經營的名媛人設,一天之內就崩成了“愛心護工”。
我看着那些評論,心情舒暢。
下午,孩子幼兒園的老師給我打電話,說紀北辰的母親想提前把孩子接走。
我心裏一沉。
“老師,麻煩您一定不能讓她接走孩子。她不是孩子的監護人,我沒同意,誰也不能帶走我兒子。”
我叮囑完老師,立刻開車往幼兒園趕。
我到的時候,婆婆正跟保扯,嘴裏不不淨地罵着。
“我是他!我接我親孫子礙着你們什麼事了?陳芸那個賠錢貨,還想霸着我孫子!”
我走上前,把她和我兒子隔開。
“媽,法院還沒判,孩子現在由我撫養。你這樣私自來搶,是犯法的。”
她看到我,眼睛都紅了,伸手就要來抓我的臉。
“你個喪門星!我們紀家倒了八輩子黴娶了你!你還敢在網上胡說,敗壞我兒子名聲!”
我退後一步,躲開她的手。
“我說的哪句是胡說?他沒出軌,還是沒我離婚?或者,他沒去會所?”
婆婆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還敢頂嘴!我今天就替北辰好好教訓你!”
她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
我沒躲,任由她把我推倒在地。
我兒子被嚇得哇哇大哭。
“媽媽!你別打我媽媽!”
周圍的家長越聚越多,對着我們指指點點。
我早就打開了手機錄像。
婆婆的撒潑,我兒子的哭喊,路人的議論,全都被清清楚楚地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