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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我準時開啓了第二場道歉直播。
我換了一件樸素的舊衣服,沒化妝,頭發也亂糟糟的,眼圈發紅,看起來憔悴又無助。
“老公,對不起。”
我一開口,聲音就帶上了哭腔。
“我不該惹你媽媽生氣,今天她來幼兒園看孩子,情緒很激動,把我推倒了。”
我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清晰的擦傷。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跟她頂嘴。我知道,你孝順,你媽媽更愛你。她也是爲了你好,怕我敗壞你的名聲。”
“可是我真的沒有啊。”
我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落在屏幕前,摔成八瓣。
“你說你每個月給柳鶯鶯小姐轉幾十萬,我以爲那是包養小三的費用,是我思想齷齪了。”
“我怎麼能那麼想你呢?你一定是看她年紀輕輕,懷揣夢想,所以才慷慨解囊,資助她搞藝術吧?”
“老公,是我格局小了。我錯怪你了,也錯怪了柳小姐冰清玉潔的藝術追求。”
“對不起!”
彈幕又一次炸了。
“幾十萬?資助藝術?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笑死,冰清玉潔柳鶯鶯,花鳥市場賣藝不賣身是吧?”
“昨天是隱疾,今天是藝術,明天是不是該去戛納領獎了?”
“姐姐別哭了,爲了這種男人不值得!我們給你衆籌,你快跑!”
直播間人數節節攀升,很快就突破了百萬。
紀北辰的臉,今天算是丟到全國人民面前了。
這次,他的電話沒打來。
打來的是他助理。
“太太,紀總希望您能停止這種行爲。有什麼條件,我們可以坐下來談。”
助理的語氣公事公辦。
“談?可以啊。”我擦了擦假哭的眼淚,“讓他自己來跟我談。”
“紀總很忙,不太方便。”
“哦,是忙着治病,還是忙着資助藝術啊?”
助理沉默了。
“告訴紀北辰,法院判了三十天,一天都不能少。如果他覺得名譽損失得不夠,我很樂意幫他加大劑量。”
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半小時後,紀北辰的母親在幼兒園門口撒潑的視頻,配上“豪門惡婆婆當街毆打兒媳”的標題,開始在各大平台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