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他是朕的特使
“臣方休,參見陛下!”
清心閣。
方休對着李奕玄拱手行禮,目光不由得打量着他的臉色。
李奕玄的臉上未曾有喜怒之色,手指在紫衫木制成的御案上敲擊,手中提着本奏折。
觀看奏折許久,李奕玄才開口道:“你與昭陽之事,聊清楚了?”
聞言,方休臉色頓時扭捏起來。
“算…算吧。”
李奕玄無奈的嘆了口氣,知女莫若父,不用說他也知道自己女兒現在是個什麼樣的心態。
“其餘的,朕也不多說,我大梁不忌諱有人一妻二夫,也不會忌諱駙馬娶妾。”
“但你也要想清楚,昭陽是長公主,她不是什麼人都願意接受的,更不可能給人做小。”
“鎮北候身份高貴,未來鎮守北境還可立下不世之功,不會屈人身後。”
這是警告。
現在幾乎所有人都在盯着方休,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想開了。
沒辦法,平裏方休的事實在是讓人無法輕易信服。
方休苦笑了聲,直接開口:“陛下,臣是真對楊冰落沒了半點心思,鎮北候今後如何與臣也沒有半點關系。”
“要說有關系,那也就只有一條。”
“她欠臣的債!”
這些年,方休在楊冰落身上砸的錢至少也有五千萬兩,那可都是真金白銀啊,哪怕討回來一部分,也遠不及損失。
“行了,別在朕這裏叫冤了,拿去看看。”
李奕玄懶得聽方休在這鬼叫,隨手將奏折丟了過去。
這回方休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打開奏折,面色一凜。
“荒謬!”
“打了勝仗還要賠款?還要嫁個公主過去,不如把說這話的那些老頭嫁過去得了!”
“牧狼王朝的人鬧不好還就好這口!”
方休將奏折重新放在了御案前,怒氣未消。
鬧呢。
再怎麼主和,也不至於打了大勝仗給人送錢的。
合着送的不是他們的錢,嫁的也不是他們的女兒!
看方休現在這副樣子,李奕玄倒是心情舒暢了不少。
這小子雖說混賬,但平裏說的話那是真對脾氣。
“那些都是朝中大臣,安能被你如此羞辱!”
責罵了一句後,李奕玄嘆氣了聲,打起了感情牌:“你與昭陽都老大不小了,婚約也應當定下來。”
“可你身無功績,也沒官職,要是真就這麼下旨賜婚,也不太好。”
“陛下有話直說。”方休一臉無奈,這種事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又要他來活。
只要開了頭,未來就別想歇息了。
“牧狼王朝的使團明就到了,我打你,與鎮北候一同負責接待。”
方休蹙眉,臉上多出幾分異色:“陛下,這不合適吧?事情都已經鬧成了這樣,臣與鎮北侯之間......不太適合共事。”
被推出去辦事是小,但要是再和楊冰落鬧出什麼事來,雙方臉色都不好看。
“誒,這說的是什麼話,都是朝中之人,豈能因爲這點小事而鬧脾氣?”
“更何況,此事重大,鎮北侯剛剛大敗牧狼王朝兵峰,如今正是勢頭大的時候,雖說能力確實有些不足,可有你在,也無需擔憂鬧出其他事來。”
李奕玄緩緩開口,他的內心自然是另有一番考量。
方休要是能在萬般艱難之下,解決此事,那朝堂上下自也能夠看見他的能力,後面能爲他安排的事也就更多了。
同時......
朝中上下的那些老臣,也沒有太大的理由能夠拿捏他,與李昭陽的婚事也可以推進。
順便還能敲打那些主和派。
一舉三得!
“陛下既都這麼說了,那臣也就領命了。”方休苦笑。
話都說到了這地步,只能接活認命了。
“陛下......”
“鎮北侯來了。”
這時,張濤快步進入清心閣中向李奕玄匯報。
方休回首一看,頓時就看見楊冰落身着勁服,邁步而來,她的雙眸銳利無比,在掃到方休身上之時卻也多出了一縷厭惡之色。
“是朕的鎮北侯來了。”李奕玄觀看楊冰落的姿態,滿意的點了點頭。
要說楊冰落別的本事沒有,單單是現在所表現出的樣子,以及那較好的樣貌,確實也不會丟了大梁的臉,只是可惜,無論是身材,樣貌都還好,只是這腦子......
不太好用。
“明起,方休將會協助你處理牧狼王朝使節之事,萬事以方休的處理結果爲首,不得有誤!”
聞言,楊冰落的臉色發生了微妙變化,她瞪了眼方休,揚聲道:
“陛下,方休不過只是一介商賈,身無官職,怎有資格參與進使團之事,臣請陛下收回成命!”
看楊冰落現在這樣,李奕玄反倒是放下心來:
“事情朕已經決定,就先這樣處理。”
“真要鬧出了什麼事,自也會有朕來責罰他。”
“另外......方休雖身無官職,可他手中早已有朕御賜手令,是朕的特使,未來也必要進入朝野,今的話,朕也不希望在聽見第二次。”
什麼情況!
方休,竟是和陛下扯上了關系!
楊冰落不敢置信的看向方休,眉頭緊鎖,第一次感覺事情有些失控。
她以前也只是知道方休的生意做得很大,手裏不缺錢,可不知道對方還有這麼多後台。
長公主和陛下......都願意爲他站台!
可奇怪的點,也就在這,如果方休真有這份本事,他早就已經闖出了名堂,還用做個商賈?
剛剛她也沒有注意,可現在一看......她是跪着的,而方休呢?是坐着的!
朝野上下,有幾個人能像這樣,被陛下賜座!
“謝過陛下隆恩。”
方休站起身來,對李奕玄恭敬的行了抱拳禮,隨後與楊冰落一起退出清心閣。
看着這兩人這幅樣,李奕玄輕笑了聲,好似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搖頭道:
“看見這兩家夥今這樣,朕也就放心了。”
“陛下!”張濤在旁看的是膽戰心驚,低聲道:“這是不是不太好?要是讓長公主知道了,那......”
李昭陽只是這幾年性情才漸漸穩重,以前......李奕玄可沒少遭殃!
“朕替駙馬做安排,她有什麼不樂意的!”
李奕玄冷哼了聲,神色傲然:
“其餘的事也就罷了,方休到現在才緩過神,朕怎能輕易放過他,這算是考驗,不然朕怎能確定百年之後,他不會迎回楊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