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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錚臉色一僵:“你說什麼?”
程諾從包裏抽出離婚協議,遞到他面前。
“我說,我們離婚。”
聽後,傅錚只覺得荒謬。這些年,程諾一直追在他身後,愛他甚至勝過愛她自己。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提離婚?
可只一瞬,他就“明白”了,程諾不是真想離,不過是想讓他低頭哄她罷了。
那他就偏不讓她如願!
傅錚一把抓過協議,龍飛鳳舞地籤下名字,筆尖幾乎劃破紙頁。
他冷笑一聲:“好,程諾,可別讓我看見你後悔、跪着求我回頭的樣子。”
程諾只是淡淡笑了笑,而後深深看了傅錚一眼。
“你放心,”她輕聲說,“再也不會了。”
說完,她轉身走出門,一次也沒有回頭。
傅錚望着那道決絕的背影,心頭猛地一空,某種陌生的慌亂毫無預兆地竄了上來。
她難道....是認真的?
夏昭然的聲音響起:“錚哥,你放心,女人嘛,我都懂。嫂子只是在鬧脾氣,你哄哄她就好了。”
傅錚怔了怔,隨即點頭。
是,程諾不過是在鬧脾氣罷了。
她那麼愛他,怎麼可能舍得離開。
而此時的程諾,拿着協議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陳律師,下午見一面吧,他的籤名我拿到了。”
電話剛掛斷,她一抬頭,就看見了穿着警服的夏昭然。
此時的夏昭然,全然沒了在傅錚面前的嬌柔模樣。
她倚着牆,目光譏誚,冷笑開口。
“行啊,程諾,欲擒故縱這一招,玩得挺像那麼回事。”
她話音一頓,語氣戲謔:“不過,你不會真以爲,錚哥吃你這套吧?”
“他最愛的人是我。對你,不過是責任,是習慣,是懶得換。”
她輕笑一聲,聲音壓低:“你只知道他爲了抓凶手,拿你當了誘餌。”
“那你知道是誰讓他這麼做的嗎?”
她欣賞着程諾難看的臉色,滿意地彎起嘴角。
“沒錯,是我。”
程諾想過是傅錚主動提出,卻沒想到就連她當誘餌,都有她的手筆。
她指尖嵌進掌心,充滿恨意的看着夏昭然。
“可惜啊,死的不是你,而是你那個啞巴養父。”
夏昭然微微歪頭,仿佛在回憶某個有趣的畫面。
“我和錚哥啊,當時就趴在草叢裏,親眼看着那人舉起斧頭。”
“砰。”
“就一瞬間,那個啞巴的血濺得到處都是呢。”
她往前半步,聲音輕柔。
“忘了告訴你啊,當時我們是來得及救那個啞巴的。”
“是錚哥。”
“爲了替我立功,刻意沒讓動。”
盡管早有預感,可當這句話從夏昭然口中親口說出時。
程諾依然感到一股滅頂的憤怒直沖頭頂。
她再難抑制,猛地伸手狠狠掐住了夏昭然的脖子。
“夏昭然,你知道重案組警察在老百姓心裏是什麼分量嗎?!”
“是擋在危險前面的牆,是用命換太平的人!”
“可你呢?你假公濟私,拿人命鋪你的路,活生生害死了我爸!”
“你簡直是重案警察這四個字的恥辱!”
夏昭然聽後卻全然沒有恐懼,反而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下一秒,一股大力猛地襲來,程諾被狠狠推到牆上,後腦撞出沉悶的聲響。
鮮血猛然流下。
是傅錚。
他臉色鐵青,護在夏昭然身前,聲音壓着怒意。
“程諾,我知道你一直對昭然有意見。可你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是警局門口!你剛才的行爲是襲警,你知道嗎?!”
他盯着程諾,語氣不容置喙:“今天我做個主,你給昭然道個歉,這件事就算了。”
夏昭然朝程諾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隨即依偎進傅錚懷裏,聲音輕軟。
“錚哥,算了吧,嫂子也是剛失去至親,情緒激動...”
“你不用幫她說話。”傅錚打斷她,“這個歉,她今天非道不可。”
程諾自嘲地笑出了聲:“傅錚,你知道夏昭然剛和我說了什麼嗎?她說我爸....”
傅錚厲聲打斷道:“夠了!不管昭然說了什麼,都不是你動手的理由!剛才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差點就成了人犯,你明白嗎?!”
聽後,程諾偏過頭,聲音輕而冷:“不道。”
聞言,傅錚鐵青着臉點了點頭:“好。”
話音未落,隔壁酒店巨大的廣告牌突然鬆動。
朝着程諾和夏昭然的方向直直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