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大學,窩了一群貴氣的公子小姐,高調的就在校貼吧被人反復提起,低調的一點,在圈子裏也有名號。
這群紈絝的公子小姐都有自己玩伴圈,其中出了名的就是秦,羅,龐家的那三個。
家世夠好,玩心大,又會包裝自己,玩得厲害,常年混跡在酒場,紙醉金迷。
這三人還傲氣十足,拿鼻子睨人是常有的事,但的確不是一問三不知的廢物,反觀還替清河大學拿了不少國際獎項。
兩年前呢,多了一個美少年。據說,這個美少年輸了一棋盤,卻贏了這三人組的認可。
從此,三人組變爲四人組。
之前三人組總是會帶惡劣的性子,沒個正經事兒的時候,糜爛又糟糕。
後來,這兩年,收淨不少,有人笑稱:大抵是純潔的雲祀言驅散了他們的那股瘋勁,大家都變美好了。
雲祀言,也是個世家,但卻不是本地,而是從雲城來的矜貴少爺,那三人護犢子要命,放言誰把和他們作對,他們就弄死誰。
雲祀言也被笑稱,萬人迷團寵。同時作爲清河大學話題度最高的,被衆星捧月。
然而薄蘇潑了他一身水,大概率就要被狠狠討伐了。
薄蘇聽着她的話心一軟,陶小藝居然在擔心這個?她說她沒朋友也確實是事實,雖然擺在明面上來聽着讓人心如刀絞。
薄蘇想着她又不知道什麼緣由,給了自己一個原諒她的理由。
稍稍嘆息,沒回頭,卻又用平穩的聲音道:“沒有,你說的對,我以後不會潑他水了。”
她後面還認真補了一句,“我才不是因爲嫉妒他。”
顧不上陶小藝回答,薄蘇就找了一條無人的小路走了。
她走得走着,腳步越來越快,後來還忍不住跑了。
如同做了一個小偷一般逃離了第一現場,終於找到了一個無人的牆角,渾身脫了力,坐在牆壁口。
繃了那麼久的精神才隱隱放鬆。
兔子惹毛了還會急眼。
雲祀言這個死瘋子三番五次的擾她,她能怎麼辦!
雲祀言,薄蘇反復在嘴裏咀嚼着這個名字。
從身邊人聽的耳朵都生繭子。
數不勝數的誇耀他美麗,溫柔,有的甚至說是童話裏的王子。修養好,有風度,和別人說話也是溫柔淺笑的,還不願意讓人失落,要求不那麼嚴苛的,他都會滿足。
這確實是真的,雲祀言的確不怎麼會拒絕別人。
爲了潑他一身水,她用錢雇別人找個借口哄騙他,走進這個無人的天橋底下。
他不對喜歡他的人設防,這樣拙劣的套路擺在眼前,他也敢毫無防備的過來。
薄蘇無意識扣着手指上倒刺,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否妥當,然而她已經當了他兩年黑子,被噴無數。也不在乎這點風雨。
再次,她已經申請了轉學手續。
她已經忍受不了和雲祀言一個學校了。甚至呼吸同一片空氣。
雲城離這裏這麼遠,她好不容易從他的世界抽離。
結果他又來了。
他的光芒都招到她陰溝裏了,每每想起來就吐血。
然而這報復可能還讓這死瘋子覺得爽了,笑得什麼鬼樣!
薄蘇回到自己的出租房還想着這個荒唐的可能。
明明沒做什麼,就讓她覺得累,大概是精神太過於緊繃,薄蘇打算洗完澡,吹頭發,就爬上床去睡覺。
世界昏昏沉沉,眼前徹底黑下來,薄蘇在迷糊的意識之中墮入夢鄉。
薄蘇在夢裏睜開眼,看見一個極其夢幻的房間。
視角很奇怪,她似乎是坐在角落裏,是小腿向外平坐在地,下半身整體像個m形的蘿莉坐姿勢。
華麗的洛麗塔蕾絲裙被人特意堆高,堆砌在了大腿。
薄蘇眼睛不能動,就像被控制了一般,這讓她有些崩潰,然而她用底下餘光看見了自己詭異的手。
沒有人類該有的正常皮膚紋路。
而是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她敢保證沒有一個真實人類的手能呈現如此的光澤。
白得像僞人,她p圖也不帶這樣p啊!
薄蘇覺得自己魔怔住了,身體動彈不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沒有辦法,就只能這詭異的僵持着。
突然,房門被打開了,進來一個人。
是一個男生。
身形修長,透露出與衆不同的矜貴。
他一進來,似乎擋住了房間裏的光,整個視角畫面開始虛化模糊。
突然,那個人轉過身,背光那一刹那,薄蘇視線驟然聚焦。
心中駭然一跳。
他……是雲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