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她……她不會死了吧?”
“不可能,我就輕輕推了她一下,哪那麼容易就死了,別不是裝的。”王滿芬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一臉嫌惡,還用腳使勁踢了踢,“快起來,別給我裝了。”
夏珍珍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嗡嗡嗡在吵,等覺察到有人在踢她時,她眉頭緊皺,隨即倏地睜開了眼睛,已經很久沒有人敢罵她踢她了。
“啊……”
姚蘭香看到夏珍珍突然睜眼,被嚇了一跳。
而王滿芬見狀,卻是冷哼一聲,道:“好你個賤人,剛才果然都是裝的,還不趕緊給我起來去做飯。”
看着眼前滿臉凶相的中年婦女王滿芬,以及她身旁高顴骨一臉精明的姚蘭香,夏珍珍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眼前這兩人誰啊,她不是金盆洗手後好心救了一個老頭,然後……
然後組織那群出爾反爾的王八羔子,竟然集結了所有高手,趁她救人的時候暗算她,他們果然還是不肯放自己離開,就算自己避開了所有,但還是沒料到暗處竟有多個狙擊手。
在失去意識前,她恍惚看到被自己救了的老頭塞了一塊玉佩到她沾滿鮮血的右手。
想到這兒,夏珍珍捏緊右手,發覺手裏果然有東西,暗暗看了眼,正是那老頭塞給自己的玉佩,只不過原本潔白的玉佩沾了血。
然而一晃眼的功夫,那玉佩上的血漸漸消失不見,那玉佩更是憑空從她手心消失,就在她滿眼驚訝準備細看的時候,腦子仿佛被人掄着錘子在錘,隨即一大段一大段的記憶涌入腦中。
消化了腦海中的記憶,夏珍珍忍不住勾了勾唇。
果然天無絕人之路,她眼一閉一睜,又活了過來,成了七十年代末,蘆花村的夏珍珍。
只可惜原主的子苦哈哈的。
六歲時母親和人跑了,父親去追妻卻落入湍急的河中失去蹤跡,她成了無父無母的野孩子,只能跟着爺和大伯一家生活。
這一過就是十二年,而她也做牛做馬了十二年,可就算她吃的再少,做事再勤勞,等到了十八歲,依然還是讓大伯母打起了主意,他們想把自己賣給隔壁村的老鰥夫。
原主得知這個消息後,終於對這些所謂的親人心灰意冷,第一次勇敢地爲自己做了謀算,設計了前不久剛回村探親的軍官陸伯鈞救了溺水的自己,之後她如願以償嫁到了陸家。
只可惜別有用心的設計,讓新婚丈夫對她有些冷漠,恰逢部隊傳來消息,陸伯鈞在新婚第二天就離開了,而她在陸家的子也過得水深火熱,剛才更是被陸母王滿芬推了一把磕破腦袋香消玉殞,而她夏珍珍就來了。
想到這兒,夏珍珍摸上了後腦勺的傷口,果然腫起來一大塊,傷的不輕,看來還得去醫院看看。
王滿芬看夏珍珍好端端的,卻不起來去做飯,氣不打一處來,“好啊,你現在是翅膀硬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說話間,她拿起一旁的木棍,朝着夏珍珍打了下去。
夏珍珍眸光一冷,一把握住木棍,運用巧勁奪了過來,在王滿芬和姚蘭香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朝着她們劈頭蓋臉地打了下去。
“啊……啊……”
兩人本沒料到夏珍珍敢還手,直接被打了個正着,等感受到身上辣的疼後,一個勁兒地閃躲,只可惜那木棍仿佛長了眼睛一般,兩人再怎麼躲也躲不開。
“住手,你個賤人快住手。”
王滿芬過了一開始的兵荒馬亂後,滿臉猙獰地朝着夏珍珍吼了一句,“你居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夏珍珍手底下更加用力,一時之間只聽到棍棍到肉的悶響聲。
“啊……”
王滿芬感覺身上更疼了,而且夏珍珍角度刁鑽,一下子打中了她的膝蓋窩,疼的她跪倒在地,一旁的姚蘭香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被打的渾身疼痛連躲的力氣都沒有。
夏珍珍倒是想繼續動手,只可惜頭疼的厲害,她冷臉收手,居高臨下地看着王滿芬,道:“拿錢來,我要去醫院包扎傷口。”
原身設計嫁到陸家,壞了大伯母李翠紅的算計,所以她出嫁的時候,沒有一點嫁妝,身無分文來到了陸家,而陸伯鈞新婚第二天就走了,什麼都沒給她留下,至於陸家其他人,全都把她當成老黃牛一樣壓榨,更不用說給她錢了。
所以原身本沒有任何改變,只是換了個地方繼續當老黃牛。
回憶着曾經的過往,夏珍珍原本難看的臉色更難看了,這子也太憋屈了,原身竟然就這麼默默忍受了十多年。
“拿錢!沒聽到嗎!”
看到夏珍珍理直氣壯的樣子,王滿芬忍着腿疼,‘唰’一下站了起來,“你做夢,老娘不會給你一分錢。”
“看來是我打的太輕了,那我也打破你的頭好了,待會兒我們一起去醫院包扎。”夏珍珍輕笑一聲,眼中卻是噬人的冰冷。
姚蘭香看到夏珍珍這樣直覺不對勁,她下意識扯了扯王滿芬,“媽,她……她好像是認真的。”
這話剛說完,夏珍珍就揮着棍子,狠狠朝着王滿芬的頭打去。
“我給,我給!”
王滿芬自然也看出來了,心底一陣發寒,趕緊大喊出聲,而木棍在貼着她頭皮的那一刻終於停了下來。
王滿芬只打算給一塊,然而在她掏出包起來的手絹時,直接被夏珍珍奪了過去。
夏珍珍打開手絹,發現裏面零零碎碎就十塊五毛三分錢,她滿臉嫌棄地塞進口袋,直接往外走去。
“我的錢!”
王滿芬剛想追出去,卻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只能眼睜睜看着夏珍珍走遠。
姚蘭香趕忙上前把人扶起,隨即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媽,這夏珍珍不會磕壞腦袋了吧,居然敢對我們動手。”
王滿芬也覺得夏珍珍腦子壞了,同時又有一點懊悔,自己剛剛推她嘛,要是夏珍珍沒摔那一下,說不定已經開始好好做午飯了。
而此刻的夏珍珍已經到了衛生站包扎好腦袋,提上配的傷膏回去了,只不過走着走着她就停住了腳步,盯着空空如也的右手陷入沉思。
傷膏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