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願看見薄聽南的這句話時,頓時覺得自己的分離焦慮症好了。
她可以好幾天都不需要見到薄聽南。
祁願沒答應,只是說有空的話就帶給她看。
正回着消息,浴室門突然被拉開。
身高腿長的男人圍着條浴巾走出來,白色的浴巾淺淺蓋住他的下半身。
祁願臉頰發燙,調整視線往上看。
他的身材很好,輪廓分明的腹肌上還沾着晶瑩剔透的水珠。
祁願昨晚摸過,而且是一塊一塊地摸過。
他一點也不像閨蜜說的那樣惡劣,反而有點溫柔,握着她的手問她:“願願,好摸嗎,以後要不要一直摸?”
祁願當時理智全失,只想求他輕一些。
火熱的記憶在腦子裏揮之不去,祁願強迫自己不去想,理智回來時又對上男人的八塊腹肌和性感的人魚線。
這婚,她結得確實不虧。
厲斯寒將祁願怔愣的眼神收進眼底,他彎唇,胡亂擦了下身上的水漬,而後去吹頭發。
等他再回來時,祁願靠在枕頭上,半闔着眼睛有些犯困。
昨晚沒怎麼睡好,被他折騰到凌晨才閉眼睛,起床吃過早餐後又去領證。
忙完回來聽到真相後,嚇得困意全無。
所以這會兒有點犯困。
身邊的床塌陷下去,祁願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男人帶着一身熱氣上床。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腰便被他摟住,整個人也被他帶進懷裏。
他身上很香,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很好聞。
“老婆?”厲斯寒見她困得懵懵的,輕輕喊了一聲。
祁願努力睜開眼睛,甕聲甕氣:“你吹完頭發了?”
“嗯,睡吧。”厲斯寒輕輕拍着她纖瘦的脊背,在她額頭上留下一個吻。
沒忍住,厲斯寒又親了親她的臉頰:“晚安,願願。”
……
次,祁願是被鬧鍾吵醒的。
冰島鴨絨填充的被子裏伸出一只結實有力的手臂。
厲斯寒伸手將祁願的鬧鍾關掉,回身摟住她。
祁願緩緩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被抱得緊緊的,臉頰就靠在男人的口處。
她又跟這個男人同床共枕了一晚。
祁願伸了下手,掌心下,是男人勁瘦的腰,而且是沒穿衣服的腰。
“醒了?”厲斯寒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溫聲道,“可以再睡一會兒。”
祁願悄悄收回手,人也從他的口處挪到一邊。
“是不是八點了?”祁願揉了下眼睛。
“剛好八點。”厲斯寒半坐起來,扶着她靠在枕頭上。
身邊的女人打着哈欠,頭發亂蓬蓬地披散在身後,她睡眼惺忪地拍了拍臉頰。
因爲職業原因,祁願是熬夜黨,平裏她都是睡到不困才起床。
但在別人家裏,她不好意思。
“起這麼早,是有什麼事嗎?”站在床邊的厲斯寒問。
祁願漸漸醒透了,茫然地抬起頭來,其實她什麼事也沒有,只是不想在別人家裏睡懶覺。
厲斯寒一眼就看穿了她:“願願,這裏以後是你的家,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沒有規矩。”
祁願愣住,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種話,連薄聽南都沒有對她說過,畢竟薄家老宅不是薄聽南一個人的。
到底是有些觸動,祁願緩緩點了下頭:“謝謝你。”
被自己老婆謝來謝去的感覺很奇妙。
厲斯寒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要起床嗎?”
祁願慢吞吞地點了下頭。
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被厲斯寒從被窩裏抱了起來。
她嚇得摟住他的脖子,驚叫道:“厲斯寒,你嘛呀?”
“抱你去洗漱。”厲斯寒托着她的臀,順勢顛了兩下,又重復一句,“願願,你需要記住,我現在是你老公。”
“我知道的。”祁願緊緊摟着他,生怕自己摔下來。
她語氣滿是緊張,一點也不像知道的樣子。
厲斯寒推開浴室門,將人放在長長的大理石盥洗台上,把擠了牙膏的牙刷放在她手上,自己也刷起了牙。
祁願低聲說了句謝謝,慢悠悠地一邊刷牙,一邊打量起厲斯寒來。
她不明白,這樣一個男人爲什麼要娶她。
他是陸家人,有自己的商業帝國,長得帥,還溫柔體貼。
這種男人,打着燈籠都找不到,怎麼會誤打誤撞地找上她呢?
祁願滿腦子都是疑問。
厲斯寒低眸就看見一雙圓圓的杏眼盯着他看。
她的瞳色偏深,看起來淨無辜。
長長的睫毛密匝匝地覆在眼皮上,跟小時候一樣可愛。
厲斯寒伸手撐在她的身側,將她整個人都圍在自己的臂彎裏。
祁願洗臉,他就在一邊刮胡子,祁願在臉上抹護膚品,他就幫她把蓋子擰上。
拖鞋還在床邊,所以祁願洗漱完以後是被厲斯寒抱回去的。
兩個人換好衣服下樓,傭人已經做好了早餐。
安安靜靜地吃過早餐後,厲斯寒準備去上班了,臨走前問祁願:“老婆,你今天要出門嗎?”
“我今天要趕稿,不會出門。”祁願說完,想起厲斯寒對她並不了解,於是耐心解釋,“我是個漫畫家。”
“不出名的那種。”她說完,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祁願其實是個不愛社交的人,性格極其淡然,朋友就只有薄聽南一個,社交圈窄得像個呼啦圈。
她骨子裏不太喜歡自己這種性格,想像薄聽南一樣明媚又開朗地活着,但她做不到。
每次想鼓起勇氣做點什麼時,都會畏畏縮縮地向後退。
正在戴袖扣的厲斯寒聞言,長腿一抬靠近祁願:“每部傑作都是從默默無聞開始的,參考行業數據,百分之九十的漫畫家在爆紅之前都默默畫了十年以上。”
“你還那麼年輕,不用擔心。”
眉眼冷峻的男人順勢坐在祁願身邊,他半垂着眼睫,語氣溫柔。
周遭都是男人身上清冽的木質香調,祁願凝着他輪廓分明的臉,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自在地低下頭,雙手交疊放在腿上,眨了下眼睛說:“謝謝。”
又是謝謝。
厲斯寒眼皮一撩,強制性地抬起她的下巴:“厲太太,能不能不要總是對我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