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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王姐的電話，我看着眼前還在撒潑的王桂梅，心裏一片澄明。
原來如此。
那所謂的一萬六千塊補習費，那被要去的八百塊衣服錢，恐怕大頭都進了那個叫“天天樂”的無底洞裏。
我收起手機，平靜的迎上王桂梅的目光。
“媽，別演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足以讓她的咒罵聲停下來。
“你手機裏的‘天天樂’，玩得還開心嗎？”
“那一萬六的補習費，你到底給兩個孩子花了多少？剩下的錢，又填了哪個窟窿？”
王桂梅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裏的手機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
她的眼神躲閃，嘴唇哆嗦着，卻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什麼......什麼天天樂......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別想血口噴人！”
“不懂？”
我向前走了一步，步步緊。
“那輸掉的五萬塊，你是準備讓張偉給你還，還是讓大哥大嫂給你還？”
“你覺得，以大嫂的精明，她會心甘情願的替你填這個賭債的窟窿嗎？”
提到秦悅，像是踩中了王桂梅的痛腳。
她知道，秦悅不好惹。
眼看瞞不住了，王桂梅突然眼珠一轉，使出了她的終極武器。
她一屁股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開始嚎啕大哭。
一邊哭，一邊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沒天理了啊！我沒法活了啊！”
“兒媳婦咒我死，還誣陷我賭錢啊！”
“我的老天爺啊，我放在床頭櫃裏的養老金也不見了，肯定是她！肯定是她偷了拿去給她那個鄉下的娘家了啊！”
這番作，看得我目瞪口呆。
我簡直要被她拙劣又惡毒的演技氣笑了。
栽贓陷害，信手拈來。
臥室的門被猛的拉開，張偉聞聲沖了出來。
他看到他媽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立刻又把矛頭對準了我。
“劉麗你又什麼了？”
他的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媽的養老金你都動，你還有沒有人性！”
我看着他，感覺自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一個被他母親牢牢控的提線木偶。
“張偉，你用你的腦子想一想，我圖她那幾千塊錢養老金做什麼？”
我的聲音裏充滿了疲憊和失望。
“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張偉本聽不進我的話，他已經被他母親的眼淚沖昏了頭腦。
“你是不是又給你弟打錢了？你那個弟弟就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他一步步向我近，眼中充滿了猜忌和懷疑。
然後，他說出了那句徹底壓垮我們十年婚姻的話。
“把手機拿出來，我要查你的轉賬記錄！”
他竟然要查我的手機。
像審問犯人一樣，要檢查我的隱私。
我看着這個我曾經深愛過的男人，感覺無比陌生和可笑。
我們之間，竟然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
也好。
那就算了吧。
我沒有反抗，也沒有爭辯。
我只是面無表情掏出手機遞給他。
“好，你查。”
我的目光直視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但張偉，你記住，你今天查了，我們之間就徹底完了。”
我的決絕，讓他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有些猶豫，有些不知所措。
王桂梅見狀，哭聲更大了，還夾雜着幾聲咳，仿佛隨時要斷氣。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候，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