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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古早病嬌文中被女主帶球跑的豪門少爺。
當年我媽作爲沈家的童養媳,嫌棄沈知許是個病秧子,卷了他的救命錢帶球跑路。
十二年後的除夕夜,我和媽媽在街邊擺攤賣烤紅薯,城管來了撒腿就跑。
突然,眼前炸出一片五顏六色的彈幕。
“別跑了!那輛停在路邊的勞斯來斯裏坐着你那個病嬌親爹!”
“沈知許現在黑化了,他要把當初拋棄他的人都做成囚禁了!”
“天呐,這孩子手裏的紅薯剛砸到了他的車窗上,父慈子孝名場面!”
車窗緩緩降下,沈知許手裏正捏着我掉的半個紅薯。
......
黑色的車窗降下,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那張臉,我曾在媽媽藏在枕頭下的舊照片裏見過無數次。
只是照片上的他溫柔淨,眼前的男人臉色很嚇人。
“好久不見,江晚。”
媽媽的身體僵住了,把我死死護在身後,“沈知許,你......”
眼前虛空中,五顏六色的彈幕瘋狂刷新。
“來了來了!十二年後的重逢!火葬場第一把火點燃了!”
“我賭一包辣條,沈總開口第二句絕對是你還敢回來?”
“前面的格局小了,看看沈總那眼神,這不得直接上頂級禁錮套餐?”
沈知許打開車門,長腿邁出。
“兒子都這麼大了。”
“當年,你就是用我的救命錢,養大了你和別人的野種?”
我可以忍受挨餓,可以忍受受凍,但我不能忍受任何人侮辱我媽媽。
“你胡說!”
我從媽媽身後沖出來,“我才不是野種!”
沈知許的視線終於落在我身上,他上上下下打量我,那目光讓我很不舒服。
“哦?”他尾音上挑,“那你是誰的種?”
“我是我媽的種!”
彈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童言無忌!沒毛病啊!”
“崽,你這麼勇的嗎?敢跟你那瘋批爹這麼說話!”
“截圖了截圖了,年度最佳父慈子孝場面,沒有之一!”
沈知許沒笑,他只是看着我,眼神更冷了。
他掏出一張手帕,慢條斯理地擦着捏過紅薯的手指。
“江晚,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帶着你的......兒子,跟我走。”
“二,你們在這座城市裏,再也找不到一寸立足之地。”
媽媽選擇了第三個。
她拉着我,轉身就跑。
“跑?江晚,你覺得現在還能從我手心裏跑掉嗎?”
我回頭看了一眼,他站在原地,本沒有追。
他只是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我和媽媽一路跑回我們租住的那個小巷子。
除夕夜,巷子裏空無一人,只有我們母子倆急促的喘息聲。
“媽,我們快點收拾東西,離開這裏。”我催促道。
媽媽卻搖了搖頭,她靠在牆上,身體緩緩滑落,抱着膝蓋,把臉埋了進去。
我第一次看到她這麼脆弱的樣子。
“念念,”她聲音悶悶的,“我們跑不掉了。”
話音剛落,巷子口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着黑西裝,戴着白手套的男人走了過來,身後還跟着幾個搬家公司的人。
“江晚小姐,”爲首的男人彬彬有禮地鞠了一躬,“沈先生吩咐,請您和少爺搬家。”
“我們不搬!”我擋在媽媽面前。
男人看都沒看我,只是對着身後的人一揮手。
那些人立刻沖進我們那個小小的出租屋,把我們爲數不多的家當往外搬。
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想把我推開。
我張嘴就咬住了他的胳膊。
“小兔崽子!”他吃痛,揚手就要打我。
“住手!”
一聲呵斥,巷口又出現了一個人。
是沈知許。
他走到我面前,那個要打我的男人立刻退到了一邊,噤若寒蟬。
“牙尖嘴利,”沈知許蹲下來,和我平視,“這一點,倒是像我。”
他伸出手,想要碰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
“江晚,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站起身,“在你兒子的臉上留下巴掌印,或者坐上我的車,你選一個。”
媽媽猛地抬起頭,眼睛裏滿是血絲。
最後,她一步一步,走到了車邊。
“念念,上車。”
......
我們被帶到了一個金碧輝煌的莊園。
“從今天起,你們就住在這裏。”那個戴白手套的管家對我們說。
然後,我們被帶到了一個房間。
房間很大,比我們之前住的整個家都大。
有一個巨大的衣帽間,裏面掛滿了嶄新的衣服。
有媽媽的,也有我的。
“這些是沈先生爲你們準備的。”管家說。
媽媽一言不發,她走到窗邊,看着外面修剪整齊的花園。
她知道,這裏是牢籠。
晚飯時間,一個女傭來敲門,請我們下去用餐。
長長的餐桌上,只坐着沈知許一個人。
他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切着盤子裏的牛排。
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菜肴,可我和媽媽都沒有動。
“怎麼,不合胃口?”沈知許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還是說,你們更喜歡吃路邊的烤紅薯?”
他的話裏帶着刺。
“沈知許,你到底想怎麼樣?”她終於開口。
“我想怎麼樣?”沈知許笑了。
“江晚,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十二年前,你卷走我所有的錢,把我一個人扔在醫院等死。”
“十二年後,你帶着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種,出現在我面前。你告訴我,我想怎麼樣?”
“我不是野種!”我再次反駁,聲音很大。
沈知許的目光轉向我。
“念念,別說話。”媽媽按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冰涼。
“看來,你很維護他。”沈知許看着我媽,語氣不明,“也是,畢竟是你和你的心上人生的孩子。”
“我沒有!”媽媽激動地站了起來,“念念是......”
“是什麼?”沈知許追問。
媽媽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不敢說?”沈知許冷笑,“還是說,你連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