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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南誠被即將到手的巨富沖昏了頭腦,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行行行,你說,只要錢到位,什麼都好說。”
我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假裝在記錄:
“第一,既然是入贅,以後孩子跟我姓姜,這一點沒異議吧?”
“沒異議沒異議,剛才不都說了嘛。”
王桂芬笑得合不攏嘴,在她看來,姓什麼不重要,只要錢是實實在在的。
“第二,”我語氣加重了幾分,“既然你要兩百萬彩禮和別墅作爲安全感,那我也需要安全感。”
“按照傳統習俗,入贅的女婿要恪守夫道。”
“以後家裏的家務,做飯、洗衣、打掃衛生,全歸你,我爸媽那邊,你得晨昏定省,像古代兒媳婦伺候公婆那樣伺候他們。”
史南誠眉頭皺了一下:“姜離,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晨昏定省?再說了,我有工作,哪有時間這些?”
“你有工作?”
我輕笑一聲,“既然入贅豪門,還上什麼班啊?辭了吧。”
“專心在家相妻教子,伺候老人,你要是不願意辭職,那就是心不誠,這入贅的事兒......”
“別別別!”王桂芬急了,一把拉住史南誠,“辭!必須辭!”
“兩百萬呢,你那破工作一個月才幾千塊,一輩子也掙不到這麼多錢啊!兒啊,聽媽的,這可是享福的好事!”
史南誠雖然有些猶豫,但看了看這豪華的裝修,又想了想那套傳說中的別墅,咬牙道:
“行,我辭!只要錢到賬,我立馬辭職!”
“第三,”我目光掃過王桂芬和史父,“叔叔阿姨要住進來也可以。”
“但是,在這個家裏,我是家主,入贅的規矩裏,公婆是沒有話語權的。”
“以後在這個家裏,我說一,你們不能說二,吃飯不能上主桌,那是給主人坐的。”
“什麼?!”王桂芬炸毛了,“我不上桌吃飯?我是長輩!”
“長輩?”
我冷冷地看着她,“是你們要把兒子嫁進來的。”
“既然賣了兒子換榮華富貴,就得守買家的規矩。”
“不想守規矩也行,那這兩百萬和別墅......”
“守!我們守!”
史父一把按住要發飆的王桂芬,眼裏閃爍着精光,“只要能住大別墅,能不能上桌算個屁!”
“咱們端着碗去花園吃,那是野餐,更高級!”
王桂芬哼哧哼哧喘着粗氣,最後還是在金錢的誘惑下低了頭:“行,聽你的。”
“但我醜話說在前面,錢和房子沒到手之前,這些規矩都不作數!”
“那是自然。”我微微一笑,“爲了表示鄭重,咱們得辦個風風光光的訂婚宴,你可得把所有的親戚朋友都叫來。”
“到時候當着所有親戚朋友的面,我把支票和房本交給你。”
“好好好!要辦!要大辦!”
史南誠興奮得臉都紅了。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史南誠雖然是入贅,但是身價倍增!”
他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又開始發帖。
我瞥了一眼,標題是:【女友答應兩百萬彩禮加別墅,入贅豪門成功上岸,家人們誰懂啊!】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我心裏的惡心感稍微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貓抓老鼠的戲謔。
入贅豪門?
想上岸?
我會讓你知道,這水底下,全是吃人的鯊魚。
送走這一家三口後,我立刻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爸,明天的家族聚會取消,改辦訂婚宴。對,我要和史南誠訂婚。”
電話那頭,我爸沉默了幾秒:“離離,你想好了?那小子一看就心術不正。”
“爸,你就配合我演場戲。有些賬,得當着大家的面算清楚。”
掛了電話,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摸了摸肚子。
寶寶,媽媽這就給你上一課,什麼叫人心險惡,什麼叫除惡務盡。
接下來的兩天,史南誠一家忙得腳不沾地。
他們瘋狂地通知親戚,甚至連八竿子打不着的老鄉都叫上了,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們家要發財了。
史南誠更是辭職信都寫好了,就等着拿到錢的那一刻甩在領導臉上。
他在網上的熱度越來越高,甚至還有直播公會聯系他,想讓他直播帶貨“贅婿生活”。
史南誠飄了,徹底飄了。
很快,訂婚宴的子到了。
地點定在市裏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我包下了最大的宴會廳。
史南誠穿着我給他買的高定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
王桂芬和史父也穿得花紅柳綠,脖子上掛着大金鏈子。
他們那邊的親戚來了足足五桌,個個嗑着瓜子,大聲喧譁,把高檔宴會廳搞得像菜市場。
“哎喲,老王啊,你以後可是闊太太了!”
“南誠這孩子有出息啊,這一把自己就把下半輩子掙出來了。”
聽着這些恭維,王桂芬笑得滿臉褶子都在顫抖。
反觀我們這邊,只坐了兩桌。
我爸媽,還有幾個核心親戚,大家都面色凝重,靜靜地看着這場鬧劇。
儀式開始。
司儀剛說完開場白,史南誠就急不可耐地搶過話筒。
“各位親朋好友!感謝大家來見證我的幸福時刻!”
“今天,不僅僅是我和姜離的訂婚宴,更是我史南誠人生逆襲的開始!”
台下他的親戚瘋狂鼓掌叫好。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手伸得老長:
“老婆,按照咱們說好的,支票和房本呢?大家夥都等着開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