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王桂芬更是伸長了脖子,恨不得直接沖上來搜我的身。
我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裙擺,並沒有起身的意思。
“急什麼?”
我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南誠,既然是入贅,有些規矩得先立起來。”
“咱們之前說的,你辭職的事,辦妥了嗎?”
史南誠一愣,隨即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紙,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當然!辭職信我已經寫好了,而且我已經發了電子版給單位人事!”
“現在我是自由身,全心全意爲你服務!”
他一臉驕傲,仿佛辭職是什麼光榮勳章。
我瞥了一眼那張紙,上面寫着“世界那麼大,我想去軟飯硬吃”這種不知所謂的理由。
“很好。”我點了點頭,“那還有一件事。”
“入贅嘛,那是把自己嫁過來。按照習俗,得有賣身契。”
“畢竟兩百萬不是小數目,我得保證這錢花得值。”
我向旁邊的助手示意,助手立刻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遞給史南誠。
“這是什麼?”史南誠疑惑地接過。
“《贅婿行爲規範守則》。”我微笑着解釋,“一共一百條。”
“包括但不限於: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做全家早餐;每天手洗全家衣物;晚上必須在十點前回家;不準私自藏私房錢;每月零花錢五百元;未經允許不得回娘家......”
隨着我一條條念出來,史南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王桂芬更是直接跳了起來:“什麼?!五百塊零花錢?”
“這是打發叫花子呢!還有,不準回娘家是什麼意思?我們要住一起的!”
“守則第十八條,”我指了指文件,“公婆入住需經過家主考核。”
“考核期三年,期間不得同住,畢竟別墅雖大,也不是難民收容所,什麼素質的人都能進。”
“你說誰是難民?!”王桂芬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的鼻子罵道,“姜離,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們南誠是看得起你才入贅,你搞這些霸王條款,這婚不想結了是吧?”
“媽!”史南誠攔住她,壓低聲音說,“先忍忍!先把錢和房子拿到手再說!”
“等結了婚,領了證,這守則還不就是廢紙一張?到時候咱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他的聲音雖小,但我聽得一清二楚。
他以爲我是聾子,還是傻子?
史南誠轉過頭,換上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
“離離,這些我都答應!爲了你,我什麼苦都能吃。”
“快籤字吧,籤完字,把錢給我。”
他拿起筆,甚至沒細看內容,就在最後一頁唰唰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籤完了!”
他把文件往我面前一推,手再次伸了出來,“錢!房本!”
我看着那龍飛鳳舞的籤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南誠,你做事總是這麼毛躁。”
我拿起文件,輕輕彈了一下,“你沒看清楚嗎?”
“這文件生效的前提是,你必須先履行一個月的試用期。”
“試用期?!”
史南誠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我都籤了這不平等條約了,還要試用期?你是不是在耍我?”
“這怎麼能叫耍你呢?”我一臉無辜。
“大公司招人還要試用期呢,何況是兩百萬的大?”
“萬一你拿了錢不辦事,跑路了怎麼辦?我得先看看你的表現啊。”
“不行!”王桂芬沖到台前,一把拽住史南誠的胳膊。
“兒子,別聽她的!她這就是不想給錢!咱們不了!走!”
史南誠也猶豫了,他看着台下竊竊私語的親戚,覺得面子上掛不住。
“姜離,你這是當衆打我的臉。”
“今天要是見不到錢,這婚我不訂了!你也別想讓我入贅!”他威脅道。
“哦?不訂了?”我挑了挑眉,“那也行。”
“不過南誠啊,你辭職信都發了,現在回去上班,單位還要你嗎?”
“而且你在網上大張旗鼓地宣傳你要入贅豪門,現在要是灰溜溜地回去,你的那些粉絲,還有你的同事,會怎麼看你?”
史南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算計我?”他瞪着我,眼裏滿是怨毒。
“怎麼能叫算計呢?”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立刻滾蛋,成爲全網笑柄,還要背負失業的壓力。”
“要麼,乖乖接受試用期,伺候好我,一個月後拿錢拿房。”
史南誠瞪着我,氣的口劇烈起伏,他的拳頭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
王桂芬在一旁急得直跺腳:“兒啊,咱們不能受這個氣!跟她拼了!”
“閉嘴!”史南誠突然吼了一聲,嚇得王桂芬一激靈。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像是輸紅了眼的賭徒:“好!試用期就試用期!”
“一個月是吧?我做!姜離,你最好說話算話,一個月後要是少一分錢,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