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蘭端着碗,站在那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今年二十四歲,是村裏公認的第一美人。
身段豐腴浮凸,前是鼓囊囊的山巒,後是挺翹的蜜桃。
走起路來腰肢搖曳,能把村裏男人的魂都勾走。
只是她命不好,嫁過來不到三年,男人就去修水庫時被石頭砸死了。
婆家說她克夫,把她趕了出來,村裏的長舌婦也天天在背後戳她脊梁骨。
久而久之,她就成了沒人敢惹的“黑寡婦”,潑辣之名遠近聞聞。
可此刻,這位潑辣的俏寡婦,心裏卻像揣了只小鹿,砰砰亂跳。
她今天聽說新來的知青收養了老李家的兩個可憐娃,心裏又是佩服又是好奇。
晚上特意包了些白菜豬肉餡的餃子,借口感謝他,想來看看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誰知道,一進門就撞見這麼一幕。
男人結實的身板,流暢的肌肉線條,還有那專注溫柔的神情……
每一樣,都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着她沉寂了多年的心。
“你……你是傅知青吧?”
劉玉蘭定了定神,強裝鎮定地開口,聲音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傅行舟抬起頭,看到了她。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件打了補丁的碎花襯衫,但那襯衫卻被撐得滿滿當當,仿佛隨時要裂開。
一張標準的瓜子臉,眉眼含春,嘴唇豐潤,是個天生的尤物。
“是我,有事嗎?”傅行舟的語氣很平淡,眼神卻在她身上不着痕跡地掃了一圈。
“我……我叫劉玉蘭,就住在那邊。”
劉玉蘭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小院。
“我聽說了你收養這兩個孩子的事,覺得你是個大好人。”
“家裏剛包了餃子,給你和孩子們送些來嚐嚐。”
她說着,就端着碗走了過來,眼睛卻總是不由自主地往傅行舟的腹肌上瞟。
那眼神,又羞又大膽,帶着毫不掩飾的渴望。
傅行舟看在眼裏,心中了然。
這女人,是饞他的身子。
就在這時,一直乖乖坐着的龍鳳胎中的男寶,傅念安,突然抬起頭,聲氣地喊了一句。
“爸爸,這個姨姨身上好香啊!”
“香香的,像媽媽的味道!”
“轟!”
一句話,讓院子裏的空氣瞬間變得滾燙起來。
爸爸?媽媽?
劉玉蘭的臉更紅了,紅得像要滴出血來,一顆心更是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她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可心裏又有一絲竊喜和期待。
傅行舟倒是面不改色,他知道,這是孩子缺乏母愛的本能反應。
不過,他也不介意順水推舟。
“小孩子亂說話,你別介意。”
他嘴上這麼說,眼神卻帶着幾分戲謔,看向劉玉蘭。
劉玉蘭被他看得渾身發軟,連忙借着孩子的台階往下走。
“不……不介意,孩子多可愛啊。”
她蹲下身,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想幫小女孩傅盼盼擦擦臉上的水珠。
“來,姨姨給你擦擦。”
她這一蹲,身體自然而然地就朝着傅行舟的方向湊了過去。
溫軟的胳膊,幾乎貼上了傅行舟光裸的大腿。
一股淡淡的馨香,夾雜着女人身上獨有的溫熱氣息,鑽入傅行舟的鼻孔。
傅行舟身體一僵,感受着那柔軟的觸感,卻沒有躲開。
不主動,不拒絕。
他享受着這溫香軟玉,聲音壓低了幾分,帶着一絲磁性。
“餃子聞着就香,嫂子真是好手藝。”
一聲“嫂子”,叫得劉玉蘭心尖兒都在發顫。
她哪裏聽不出男人話裏的調戲意味,羞得頭都快埋進口了,手上的動作卻更慢了。
“你……你喜歡吃,我……我以後常給你送。”
曖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瘋狂滋長,仿佛下一秒就要擦出火花。
“砰!砰!砰!”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院內的旖旎。
“傅行舟!開門!我是知青隊隊長孫紅梅!”
一個清脆又帶着幾分威嚴的女聲在門外響起。
劉玉蘭嚇了一跳,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站起來,端着空碗就往外跑。
因爲太慌張,出門時還差點被門檻絆倒。
衣衫不整,面色紅,活脫脫像是剛辦完什麼壞事。
孫紅梅正好推門進來,和她撞了個正着。
看到劉玉蘭這副模樣從傅行舟的院子裏跑出去,孫紅梅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這個劉玉蘭在村裏名聲可不好,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
現在,她竟然大半夜地出現在新來的男知青院子裏!
孫紅梅的臉色沉了下來,她看向院子裏那個赤着上身的男人,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傅行舟同志!你這是在什麼!”
她幾步沖進院子,厲聲質問。
“你才剛來第一天,就跟村裏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搞在一起,你的思想覺悟在哪裏?你的紀律性在哪裏?”
孫紅梅越說越氣,她最看不起這種作風不正的男人。
傅行舟還沒來得及開口,一直躲在他身後的龍鳳胎有了動作。
妹妹傅盼盼怯生生地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孫紅梅的大腿,仰着小臉,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
“漂亮姐姐,你別罵爸爸,爸爸是好人。”
孫紅梅低頭,對上一雙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
小女孩長得粉雕玉琢,可愛得讓人心都化了。
一聲“漂亮姐姐”,更是叫到了她的心坎裏。
她的火氣,瞬間被澆滅了一大半。
緊接着,哥哥傅念安也跑了過來,學着妹妹的樣子抱住她的另一條腿。
“姐姐你別生氣,那個香香的姨姨是來給我們送餃子的。”
孫紅梅被這兩個小家夥弄得哭笑不得,心裏的那點怒氣也煙消雲散了。
她蹲下身,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
“你們……就是傅知青收養的孩子?”
“嗯!”兩個小腦袋一起點。
孫紅梅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再看向傅行舟時,眼神裏多了幾分敬佩和柔和。
她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傅同志,是我誤會你了。”
“我來是想看看你缺不缺東西,隊裏發了新的被褥,我給你送一套過來。”
說着,她就把懷裏抱着的被褥遞了過去。
傅行舟接過被褥,笑了笑:“沒事,謝謝你,孫隊長。”
誤會解開,氣氛緩和下來。
孫紅梅看着傅行舟利索地幫孩子擦頭發,又看着他走進那簡陋的廚房,不一會兒,一股濃鬱的肉香味就飄了出來。
是紅燒肉!
在這缺衣少食的年代,紅燒肉的香味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隔壁院子裏的小孩,聞到味道當場就饞哭了。
孫紅梅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傅行舟端着一碗油光鋥亮、香氣撲鼻的紅燒肉走了出來,又盛了一碗米飯。
“孫隊長,還沒吃飯吧?一起吃點?”
孫紅梅的臉一紅,本想拒絕,可那香味實在太霸道了。
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一頓飯,吃得孫紅梅心滿意足.
對傅行舟的印象也從“流氓”變成了“有愛心、有本事、廚藝還特別好的可靠同志”。
飯後,傅行舟收拾碗筷,孫紅梅看着他的背影,心裏小鹿亂撞。
眼看天色已晚,按理說她該走了。
可她的腳,卻像生了一樣,挪不動步。
她看着傅行舟鋪着那張簡陋的單人床板,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紅着臉,小聲地開口了。
“傅……傅同志……”
“嗯?”傅行舟回頭。
孫紅梅的臉頰在昏黃的油燈下顯得格外嬌羞,她絞着衣角,眼神躲閃。
“我……我想問問你,你會不會……修炕?”
“我們知青點的那個大炕,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兩天一點都不熱,晚上睡覺冷得不行。”
她說完,又鼓起勇氣,補充了一句。
“今晚……我能不能……在你這兒擠一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