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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過年,公司特別忙。
爲了二十萬的年終獎,我通宵熬了將近一星期。
在即將完成的時候,我媽哭着給我打來了電話。
“明珠,媽快不行了,媽臨走之前只想見你最後一面。”
說完之後她便掛斷了電話,緊接着家裏的所有人都聯系不上。
等我放棄和獎金,
着急忙慌地從城裏趕回老家。
卻看見我媽拿出一張嘴凸牙齙、佝僂駝背男人的照片,興沖沖地開口:
“明珠,這是媽特意給你選擇相親對象。彩禮他願意給十萬呢!”
......
“明珠,媽快不行了,你趕緊回來看看我吧,媽臨走之前只想見你最後一面......”
幾天沒休息有些昏昏沉沉,原本難得小憩一下,卻被我媽的這通電話給嚇得徹底清醒。
“媽,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先說清楚啊?”
不顧我急切的追問,電話那頭只剩一陣嘟嘟聲。
心裏越想越不對勁,撥通我爸的電話後,沒人接。
繼續再打我弟的,也沒人接。
緊接着是大姨、三姑、四姑......
全家的親戚就沒一個人的電話是打得通的。
最後實在是沒辦法,我只能撥通了老家那邊警察的電話。
但警察也沒法因爲只是不接電話就作爲出警依據,只能讓我先回家看看。
一個組員見我收拾東西,多少替我有些惋惜,
“組長,你真要回去啊?這可是二十萬啊!你要是走了周扒皮肯定會賴賬的!”
沒沒夜地忙了一個星期,年底的基本塵埃落定。
原本等明天籤了合同,二十萬獎金就會打到賬上。
可沒想到,我媽一通電話,便打亂了全盤節奏。
“沒辦法,萬一要是因爲耽擱,見不上我媽最後一面,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我當然心疼錢,可我沒辦法。
“譚明珠,你說你這努力了半天,最後還不是得把成果拱手讓給我?”
蘇慧施施然地走來,表情擺明了幸災樂禍。
她是我的競爭對手,如果我不能堅持到最後,獎金百分百是她的了。
“你——”
“行了,家裏的事要緊,沒有什麼比家裏人更重要了。”
見我動怒,我的領導沈澍及時把我給攔了下來。
我聞言點了點頭,沒再管蘇慧。
臨走時,沈澍還不忘給我些安慰:“回家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聯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