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三年前開始,本市高考前五十名屏蔽生都會在開學前隨機死亡一半。
第一年大家以爲是巧合,可是第二年還是如此。
今年人心惶惶,大家誰也不想當屏蔽生。
但我們學校是本市第一高中,學校堅持這是謠言,決定在高考出分後立馬將前五十帶到學校一起居住,直到平安度過暑假。
並且期間全市直播,保證學生安全。
高考前夕母親憂心忡忡的告誡我,千萬要控分別做屏蔽生。
可當看到我的高考成績顯示不出來時,我卻滿意的笑了。
01
“小梅,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千萬要控分!”母親拉着我的手滿頭是汗。
“母親,明天我就要去學校住了,你放心,到時候全程直播,還有武警在周圍放着,肯定不會出事的。”
父親的香煙一接着一的抽。
“小梅,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們也無權涉,凡是一定要保重自己的安全。”
當天傍晚,我的桌上莫名出現一封信。
上面寫着:“千萬別相信任何人!”
看到這幾個字,我立馬渾身發麻。
這是......我男友的字跡,可他不是死了嗎?
他說的是不想讓我相信學校......還是其他什麼人?
我將這封信塞到兜裏,一夜無眠。
第二天,我和其他前五十名學生來到學校安排的住宿區。
一位母親臉色蒼白,身後卻不見她的孩子:
“校......校長......我兒子昨天死了!早晨起來,我和他爸叫了他好幾遍,沒醒,結果發現他昨晚上吞了整整一瓶安眠藥!”
“詛咒是真的!是真的!”
說完,她整個人蹲在地上大聲的哭泣。
這突發的意外,讓現場更加混亂起來,很多原本被送進學校的孩子又被家長帶了出來。
“校長,你能確定保證我家孩子的安全嗎?可是你考前大言不慚的說會保證的,結果第二天就又死了一個!”
“對啊,如果這是我和孩子最後一次見,我不想他在學校裏!我們在家看着他也一樣!”
母親也淚眼看着我,但我自顧自的收拾着自己的床鋪。
校長拿着麥克風大聲說:
“各位家長了,據去年的情況,那二十五名學生都是在家死亡的!今年我們會全程二十四小時全市直播,每天有心理老師出入學校進行輔導,並且武警官兵三班倒巡邏,一定保證孩子們的安全!!”
校長的話像是給家長們打了定心劑。
哄鬧聲逐漸減小,但還是有部分家長不願意放孩子進來。
最終,加上我有四十五名學生入住了學校。
我剛鋪好床,躺在上面,一雙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涵涵?你怎麼會在這裏?”我驚嘆着看着楊涵涵。
她一直都是班裏的吊車尾,常常找我講題,一來二去我們就成了班裏彼此最好的夥伴。
我本以爲她這次本不會考到前五十......
楊涵涵低垂着眼睛,眼睛裏泛出淚花,哽咽着說:
“唉,還不是我父母,別的父母都勸孩子能控分,只有他們希望我能撿漏,說如果我考不到前五十就不讓我上學了,讓我提前嫁人,所以我......”
說罷,她拉住我的手:
“小梅,你父母不是很寵愛你嗎?他們之前還說這次不讓你考試了直接出國,你怎麼也來了?”
“我自願來的,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這麼邪乎的事情。”
我話音剛落下,一陣尖叫聲響起,聽聲音應該是食堂那邊傳來的......
02
“小梅,咱們快去看看!”
剛到食堂門口,涵涵立馬捂住眼睛。
“小梅,別看!”
只見一個男生將筷子狠狠的戳到了自己的眼球裏,血染紅了整張桌子。
還好學校附近有急救車!
“快!讓開!!”醫生護士趕緊將他帶走。
小梅緊緊的拉着我的衣角:
“怎麼會這樣,我認識這個男生,他叫張陽!他平時很樂觀,之前還說趁這次撿漏考上名校呢......”
我大腦瘋狂運轉。
到現在爲止,死亡的速度是一天一個,這不對啊,這和去年不一樣!
去年明明是三天內,二十五名學生全部死亡。
學校的直播彈幕上,大量家長在刷屏咒罵校長,也有一部分理智的家長在爲學校說話。
但只有死去男孩的家長,遲遲不出現。
“大家誰還能聯系上張陽父母嗎??”醫生匆匆忙忙的在直播間問。
沉默三秒後,一條張陽父母發出的紅色彈幕明晃晃的飄在最上面。
“你們全都得死!全都得死!張陽只是開始!”說完他們直接退了直播間,甚至連賬號也消失不見。
學生們再也吃不下去飯,被這條彈幕嚇得紛紛躲在宿舍裏。
小梅和我坐在床上,她顫抖着問我:
“涵涵,你不害怕嗎?”
“我覺得不對!他父母爲什麼說張陽只是開始?明明昨晚上已經有人死了!而且還說了什麼全部都死亡,也許,這第三次和前兩次,就不是一個陰謀!”
前兩次,都是本市的佼佼者。
而這一次,原本的前五十名一部分家長送孩子出國,或者放棄高考。
另一部分則讓孩子控分,所以這一次的前五十,和以往的不一樣!
我剛想繼續說,涵涵已經枕在我膝蓋上睡着了。
傍晚,我吃完飯回到宿舍,她才醒來。
“小梅,你下午說什麼了?”
我擺擺手:
“哦,沒什麼,你先去吃飯吧,晚飯有你愛吃的蝦仁炒蛋!”
涵涵走後,我仿佛看到窗邊有一道身影閃過,看起來有些眼熟。
我趕緊找到直播回放,但上面顯示我門口沒人。
“涵涵,你那邊沒什麼事情吧?”父母見我查監控,趕緊給我發消息。
“哦沒事,母親,下午送出去那個男生怎麼樣了?”
“唉,他父母遲遲不來!學校只能先墊付醫藥費救治!現在還在昏迷當中!”
夜裏,一道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小梅,跟我走!”
我心中一驚,轉頭看去。
竟然是我死去的男友阿澤!看着眼前這張熟悉的臉,我鼻子發酸趕緊抱住了他。
“阿澤,你怎麼沒死......他們說你割腕自......你知道這一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阿澤輕輕的摸了摸我的頭發。
“小梅,這是我給你帶的胡蘿卜餅,你吃兩口。”
不對!
眼前的人不是阿澤,我胡蘿卜過敏,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大吼:“你是誰?”
隨即我瞟到了我房間的監控,竟然被黑布蓋住!
03
“小梅,是我阿澤,但我的記憶失去了很多,我......先別管別的,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他想拉着我的走,但我死死的坐在床上。
“你不跟我說實話,我絕對不走!”
“小梅,你......”阿澤還想繼續說話,但樓道裏的武警馬上就要走過來了。
我剛想喊出聲,兩眼一黑,暈了過去,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小梅,小梅!你醒醒,你還好嗎??”
睜眼的時候,我發現我身邊圍了一群人,涵涵見我醒了,趕緊將我抱住。
“小梅,你知道嗎?我以爲昨天晚上死的人會是你!!擔心死我了。”
校長看我醒了也鬆了一口氣,對着監控解釋:
“各位家長,不要擔心,劉小梅同學已經醒了!”
“我......睡了多久?哦對了,昨晚上有沒有人在我房間周圍?我要看監控!”
“小梅,昨晚發生什麼了?”校長問我。
我剛要回答,卻突然想起了那封信上的話,瞬間恢復了神色。
“哦沒事,校長,昨晚上好像有可疑人員在我房門外!我是想看看。”
我的話一出,校長立馬變了臉。
直播彈幕上的家長炸了鍋,讓校長解釋,他將我拉到一邊。
“既然你沒事,就不要造謠!引起恐慌,快解釋一下!”
“可我昨天......”
“我們昨天可是寸步不離的守在監控面前,是不可能有可疑人員的!”
校長的話令我一頭霧水,我呆呆的點點頭,我想那也許真的只是個夢嗎?
等校長一群人離開我房間後,涵涵趕緊坐過來。
“小梅,你看到了什麼是不是?其實我覺得這個地方有問題,昨天那個張陽死的視頻,現在也查不到了!”
“涵涵,你是說學校也許和人的人是一夥的?”
“咱們這位校長,一向吹噓咱們高中可以占全市前五十的百分之八十!本來很多學校都在勸家長能送孩子出國就送,只有咱們學校校長,搞了現在這一出!”
下午報志願的時候,我和涵涵坐在一起。
“小梅,你去哪裏?我想和你去一個學校!昨晚上只有你有異常,上午也沒有學生死去,這是不是說明咱們不會再有人死了?”
看着涵涵一臉樂觀,我寬慰她也許吧。
奇怪的是,我想報名華清大學的軟件工程,但到最後確定階段,卻總是自動轉成計算機。
老師們也圍了過來。
“是不是你這個系統有問題?換一個呢?”
可是無論換了幾個電腦,全都是這個情況,我嘆了口氣。
“就這樣吧,進去了再轉也可以。”
後面兩天平淡無奇,我和涵涵在屋裏仔細研究前兩次的死亡名單。
學校裏的氣氛輕鬆了不少,有些學生甚至嚷嚷着要回家,但我仍然滿心疑惑。
這兩天的晚上我常常獨自在學校裏轉悠,但卻沒有找到男友的一絲蹤跡。
直播間的家長也越來越少,大家都在以爲要鬆了一口氣的時候。
命案又發生了。
“校長,我家晶晶進了洗澡間三個小時了還沒出來!您快去看看!”
晶晶家長不斷的在直播間刷屏。
我們趕到洗澡間的時候,晶晶躺在地上,手腕上的鮮血和熱水混在一起流了一地。
所有人的神經又警惕了起來。
“快!先去送醫院!”
割腕自,這和我男友的死亡方式一樣!
這是這三年來,第一次重復的死亡原因。
難道她和我男友有什麼相似之處嗎?我死死的盯着晶晶。
“這把刀是從哪裏來的?”
校長質問着工作人員,這幾天爲了確保安全,任何尖銳管制刀具都不允許帶進來。
“我們每次進學校都有安檢,這肯定不是我們內部工作人員帶進來的!”
校長將刀放到袋子裏,交去警方查驗指紋。
直播間的又一串刺眼的紅色彈幕飄了過來——
“我是張宇澤!大家快把孩子接回家,學校不安全,不安全!”
張宇澤......正是我死去男友的名字!
而這條彈幕發出的用戶名稱是晶晶的母親。
我忽然想到什麼,大喊道:“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