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們哪個大學同意一起錄取莊珩,我就去哪個大學。”
作爲高考狀元的許妍面對各大高校招生老師的爭搶,只提出了這一個條件。
十年前一場大火讓她成爲了孤兒,是我爸媽收養了她,從此她的人生裏,就多了一個我。
後來她成了翡翠台的新聞女王,我跟着進了台裏當主持人。
旁人眼紅,當衆給我難堪:“什麼玩意兒,就是個吃軟飯的贅婿,連新聞稿都得靠女人代寫!”
她當場就開除了對方,轉頭看向我時,卻不是安慰,而是同樣的輕視。
“莊珩,都說莫欺少年窮,可你什麼時候才能像個男人呢?”
我沒有回答。
再後來,我以翡翠台最大贊助商的身份,出現在年度盛典。
她主動向我打招呼,我只是點頭微笑:“麻煩讓一下,你擋到你們台長給我敬酒了。”
......
被通知延畢的這天,我發現許妍出軌了。
我沒哭。
畢竟一個是翡翠台萬衆矚目的新聞女王,一個是實習四年依舊在實習的實習主持人,能在一起七年,說來都是我高攀了。
都說七年之癢,面對一個人七年,再怎麼喜歡,也都膩了。
想來許妍是真的看膩了我這張臉。
只是不趕巧,延畢+綠帽,越發顯得我像個茶幾。
上面擺滿了杯具和餐具。
到達部門團建定的酒吧包廂,當我推門而入時,滿桌笑語驟然降溫。
都是翡翠台各大部門的台柱,衣着光鮮,妝容精致。
有人認出我,輕聲笑道:“喲,這不是我們新聞女王的‘賢內助’嗎?”
另一個紅唇浪的女人晃着酒杯,眼睛上下打量我:“聽說你延畢了?哎,也難怪,許妍帶過的實習生裏,就你最長進了——在‘實習’這崗位上一待就是四年,也算是一種堅持。”
滿桌低低的哄笑。
沈晝就坐在許妍旁邊,聞言抬頭,笑容溫文得體:“別這麼說,學術道路各有快慢。”
他轉向我,語氣關切:“不過學弟,需要的話我可以介紹幾位導師給你。許妍平時太忙,可能顧不上你延畢這些小事。”
許妍這才看向我,目光平靜無波:“有事?”
我攥緊手裏的傘——外面還在下雨。
“許妍,很晚了,該回去了。”
“回去?”紅唇人誇張地挑眉,“許妍剛跟我們聊到下季度深度調查的策劃呢,沈哥可是把翡翠台的內部資料都拿出來分享了。某些人是不是也該有點眼力見,別總想着拖後腿呀?”
沈晝笑着搖頭:“都是自己人,分享點資源應該的。”
他頓了頓,狀似無意地補充:“對了許妍,台裏那個新欄目《深度對話》的主持人位置,我爸說可以考慮你。不過最後還得看綜合評估......畢竟台裏對主持人的伴侶背景也有隱性要求的,得是‘穩定可靠、能提供支持’的類型。”
他的話像一細針,精準扎進我最脆弱的自尊。
許妍終於站起身,語氣聽不出情緒:“走吧。”
走出包廂時,我聽見身後飄來壓低的笑語。
“真不知道許妍圖什麼,扶貧也不是這麼扶的......”
“許妍那是念舊......不過長遠看,確實不是一路人......”
“資源、眼界、能力,差得太遠了......”
......
他們說的沒錯,我和許妍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當初那個說出“你們哪個大學同意一起錄取莊珩,我就去哪個大學。”的高考狀元的許妍,如今對我說的話只剩下“莊珩,都說莫欺少年窮,可你什麼時候才能像個男人呢?”
她上清北,帶着我一起上;後來她成了翡翠台的新聞女王,我也跟着進了台裏當實習主持人。
旁人眼紅,當衆給我難堪:“什麼玩意兒,就是個吃軟飯的贅婿,連新聞稿都得靠女人代寫!”
她雖然當場就開除了對方,可轉頭看向我時,卻不是安慰,而是同樣的輕視。
“你什麼時候能跟沈晝一樣自己寫新聞稿,而不是一直靠我兜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