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京南幽幽出了聲。
裴望渝一個激靈,抬眸看向他,“程先生,那天的事我跟您道歉,其實您完全不用覺得惱,我對陸彥翀來說不過是他拿捏我哥的一枚棋子,本沒您想的那麼重要,於您而言,就更不值一提了,我就是一個小蝦米,只要您不在意,這個面子您就丟不了。”
放低姿態,巧舌如簧,這番詭辯給程京南都逗笑了,“那我非就在意了呢?”
裴望渝強裝鎮定,“只要不鬧出人命,您看看怎麼樣才能出氣。”
“是我理解的那個人命嗎?”
裴望渝一瞬沒反應過來,怔了怔才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臉色白裏透紅,鬼戳戳地想到了陸彥翀的那張臉。
“您打我一頓,或者有沒有什麼能等價交換的。”
四兩撥千斤,不應也不否。
“等價交換...”程京南眉尾一挑,笑了下,“這倒沒玩過,行吧,看在你誠心道歉的份上,跟我走,我帶你去等價交換。”
裴望渝身邊有陸彥翀的人跟着,這她知道,原想着就算程京南不還手機給她,出飯店大門也會被看到,只要看到她是被程京南帶走,陸彥翀會來救她的。
可是裴望渝低估了程京南的狡猾,她的張良計壓不住程京南的過牆梯。
他居然讓人找了身服務員的衣服讓她換上,直接帶人坐電梯去了地下停車場。
裴望渝心底一個大寫的完!
好好好,這人是會玩的。
918的轟鳴聲,每一個音調都是錢的味道,裴望渝不知道程京南要帶她去哪兒,總之市區越來越遠,危險越來越近。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車停在了一棟別墅門口,人還沒下車,裴望渝就聽到了震破耳膜的音樂聲,裏面正在上演着一場瘋狂又荒唐的派對。
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正玩着比大小的遊戲。
裴望渝跟在程京南身後,看清眼前的一幕,她下意識轉過身想走。
程京南察覺到,一把拉住將她拉進懷裏。
“程先生,請您自重。”裴望渝臉上慍怒,“要要剮都可以,沒得要這樣侮辱人。”
“不是你說的等價交換嗎?”程京南說,“打打的多沒意思。”
說完,他跟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關掉音樂。
本來還不滿的衆人見到程京南,馬上換了副嘴臉。
程京南邪氣勾唇,“比完了嗎?”
有個男人揚聲回:“還沒,不過也快了。”
“那就好,臨時給你們加個獎勵,今天晚上的贏家就讓這位試試合不合格。”
所謂比大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只是這參照物...
就是各位年輕男女身上唯一被布料遮擋的部分。
裴望渝一進來看見的就是四個字:上下其手。
所以就算她再傻再笨,也知道程京南嘴裏說的‘試試’‘合格’是什麼意思。
客廳中央的男女一聽這話,眼神有貪婪,有嫌棄,還有對接下來的期待。
護士裝,空姐裝,還沒試過服務員裝的。
裴望渝呼吸微滯,“程先生,就算您覺得您丟了面子想出氣,可畢竟您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您這樣是不是太過了?”
程京南甚是不屑地看着她眼裏的驚恐,“對我來說,丟面子比了我還難受,你說這算不算實質性傷害?”
話頓,他眸色一沉,“那晚陸彥翀可是鐵了心想要我命的。”
“那也是您先開的槍!”
裴望渝有些激動。
垂眸看了看雙眼噙滿恐懼的小人兒,程京南冷眸勾唇,“還挺護短。”
不過兩三句的功夫,那邊的比賽結束,程京南拉着裴望渝到沙發邊上,將她狠狠往前一聳。
接住裴望渝的男人像是飢渴已久的怪物,對着她露出汗毛聳立的怪笑,毫不掩飾不可言明的欲望。
旁邊的女人對她伸出手,“那麼,待會兒就多照顧啦。”
原來是這樣。
程京南肆意笑着,對裴望渝投來的怨恨眼神視而不見,淡漠看着即將發生的一切。
裴望渝被陌生男人的氣息熏到生理性作嘔,她很排斥陌生人的靠近接觸,從小都是。
這樣的距離,讓她感到一陣劇烈的羞恥。
裴望渝雙手撐着沙發,已經退無可退,她還是不斷地往後靠。
猥瑣男抓住她的腳踝將人往外拉,裴望渝不會乖乖就擒,一邊掙扎,一邊吼叫,“滾開!別碰我!”
在猥瑣男攬住她纖細的腰身時,慘白又倔強的小臉刺得專心看戲的程京南眸子猛地一縮,搭在腿上的手微不可見一緊,這小東西脾氣夠硬,都到這時候了也沒說一句求饒的話。
接下來的一幕更是出乎他的意料。
裴望渝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塊玻璃碎片,對着正欲扯她短裙的怪物臉上劃了一下。
鮮血潺潺,那怪物非但沒怒,聞到血腥味之後愈發變態瘋狂。
裙子被掀起,裴望渝感到一陣劇烈的羞恥,她不住地咬牙反抗,手裏揮舞的玻璃早已被人打掉,手也被鉗制住。
絕望,裴望渝想着如果能直接死那該多好,如果不清晰地感受這份凌辱,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痛苦。
至始至終裴望渝都沒向程京南求過一句饒,雖然她還在掙扎,可這掙扎無疑是徒勞,除了能激發怪物的變態的,毫無其他作用可言。
無限驚恐的裴望渝腦子裏出現了陸彥翀的臉,她是想他的,想他來救她...
慌亂之下,裴望渝抬腳頂向今晚的‘第一名’。
男人沒有防備,着實挨了下。
比十二肋骨同時斷裂還要痛的痛覺蔓延全身,男人在捂自己命子之前,又重又狠地給了裴望渝一巴掌。
五手指印清晰可見。
裴望渝偏倒在沙發上,腦子嗡地一聲,只覺天旋地轉。
其他人見男人疼到地上東翻西滾,男的查看情況,女的去沙發上拽起裴望渝。
這人雖說是南哥帶來的,可被當成獎品丟給他們的,可見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如此想,一個全身上下的布料還沒裴望渝上衣多的女人,揚手就準備再給她一巴掌。
手跟腦袋齊平,這個動作保持了三五秒。
女人扭頭看着阻攔她動手的男人,“南哥,她...你...”
‘嘭’
空中閃過一道肉色的拋物線。
女人倒在香檳塔下,三米高的香檳塔應聲倒下,給女人的狼狽貢獻了一點綿薄之力。
喧鬧停止,所有人全然顧不上地上的男人,面如考妣般站在原地。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