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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屹安他媽一聽這話,蹭地跳起來就要撓我的臉。
“小賤人你敢咒我兒子!”
我側身躲過,順手抄起門口的掃帚。
“這是我家,誰敢撒野我就報警!”
看我真動了家夥,這幫人才稍微收斂點。
周屹安他媽眼珠子一轉,換了副嘴臉。
“寧寧啊,媽也不是非要罵你。只要你現在跟媽回去,給屹安道個歉,把你那工資卡交出來讓媽保管,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原來是沖着錢來的。
我那點工資,周屹安看不上,但他媽一直惦記着。
“做夢。”我吐出兩個字。
“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媽又要撒潑。
這時候,我手機響了。
是一條彩信,陌生號碼發來的。
照片上,周屹安圍着圍裙,正在給魏優剝蝦。
背景是周家老宅。
配文:【姐姐,屹安哥做的蝦真好吃,可惜你沒口福。】
以前周屹安只給我剝蝦。
現在,他把這個權利給了別人。
緊接着又來一條:【對了,屹安哥說,只要我不走,你就永遠是個外人。他媽也挺喜歡我的,剛才還把傳家手鐲給我戴了呢。】
照片裏,魏優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碧綠的翡翠鐲子。
那是我結婚時,周屹安他媽死活不肯給我的。
說那是給周家傳宗接代的媳婦的,我不配。
現在,戴在了一個“客戶女兒”手上。
我拿着手機,走到周屹安他媽面前,把屏幕懟到她臉上。
“這就是你說的沒法過年?”
“你兒子在家給小三剝蝦,把傳家 寶給小三戴,讓你來這兒鬧?”
“這鐲子你給得挺痛快啊。”
周屹安他媽臉色變了變,有些心虛,但嘴還是硬。
“那......那是優優懂事,比你強一萬倍!人家肚子裏......”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捂住嘴。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
“肚子裏什麼?”我近一步,“說啊!”
周屹安他媽眼看瞞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
“人家肚子裏懷了我們老周家的種!是個大胖孫子!去醫院查過了!”
“沈寧,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淨身出戶!別耽誤我們屹安娶優優!”
周圍一片譁然。
我爸媽更是氣得差點暈過去。
我握着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指甲掐進肉裏。
原來如此。
什麼客戶女兒,什麼順路。
原來是把人帶回來安胎的。
我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前幾天在火車上的不適感再次襲來。
我也去過醫院,就在上火車的前一天。
檢查單還放在我包的夾層裏。
上面寫着:宮內早孕,6周。
本來想這次回家給周屹安一個驚喜。
現在看來,是個笑話。
我轉身回屋,從包裏翻出那張B超單。
走出來,當着所有人的面,把它撕得粉碎。
“好。”
我看着滿地的碎紙,眼淚涸在眼眶裏,“我成全你們。”
“這孩子,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