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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四年再見林培樹,是我來當保姆。
照顧他懷孕3個月的老婆,也是足我們感情上位的小三。
對視那一刻,他神情從錯愕轉爲警惕。
“白柒月,你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富家千金,連糖和鹽都分不清。”
“你還是恨透了我和念念,又想掀起腥風血雨來報復是不是?”
我搖搖頭,端起職業微笑。
那個幸福張揚的白柒月,早就被他死了。
“林先生別誤會,我現在急缺錢,一定會好好活。”
“您是雇主,我是保姆,僅此而已。”
......
林培樹細細觀察我的表情,似乎想要找出我說謊的蛛絲馬跡。
但最終,他也只能在我眼裏看到平靜無波的淡然。
剩下的,都是疏離到極點的客氣禮貌。
一道人影緩緩從二樓走下來。
“培樹,就要她吧,沒事的。”
“我相信,柒月姐四年前收到的教訓已經足夠了。”
陳念念一只手按着扶梯,一只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她穿着一身真絲睡裙,滿臉都是幸福勝利的微笑,居高臨下俯視我。
時移勢易。
現在的她,早不是當初那個又黑又瘦,被賭鬼爹着輟學嫁老瘸子,跪在我面前崩潰大哭的鄉下女孩了。
但我半點也沒有被激怒,只是立刻站起身打招呼。
“林太太,您好。”
林培樹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復雜。
我略過他的視線,拿起連圖案都印錯的假大牌包,轉身走向保姆間。
第二天五點,我就起了床。
把燉了三個多小時的補湯端到陳念念面前。
她接過時,手一鬆。
滾燙的湯水朝自己孕肚潑去。
剛站在樓梯口的林樹培看到這一幕,恨不得飛撲下來。
“小心!”
陳念念剛打算尖叫,卻猛然瞪大了眼。
我死死咬着牙,吞下徒手接住滾燙的劇烈刺痛。
右手整個手背都紅腫起來,被燙出了大大小小的水泡。
“對不起,都是我考慮不周到,害太太沒拿住碗。”
林培樹像突然被釘子敲在了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打量着我,眼中陌生又迷惑。
似乎不敢相信,這樣卑微低三下四的白柒月,是他記憶中那個熱烈如火的少女。
我卻長舒一口氣。
這份高薪工作,我丟不起。
沒有錢,就不能治病了。
轉身回到廚房,我顧不得給被刺痛無比的手背沖涼水,先重新盛了一碗湯。
林培樹跟了進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語氣裏是藏不住的慍怒,甚至閃過一絲心疼。
“先去處理傷口,上點藥。”
“你不知道這樣會潰爛發膿甚至留疤嗎?”
他這會兒,倒是很有天才醫生的職業精神。
我知道。
但是不重要。
看到我不解的眼神,他觸電般縮回手臂。
“白柒月,你這是知道鬧事沒用,改走苦情路線了是吧?”
“勸你死了這條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回心轉意了。”
我輕輕笑了笑,神色真摯。
“林先生,您真的別想多了,我是一心一意來打工賺錢的,沒空搞什麼愛恨情仇。”
“過去所有的恩恩怨怨,我早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