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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子,我刻意避着林培樹。
偶爾他對着我欲言又止。
我都會立刻撇開頭,躲回保姆房。
絕不摻合他與陳念念相處的空間。
到了周,我有半天的休假。
我倒了三趟公交地鐵,花一個半小時回到城郊五環外的出租屋。
聽到腳步聲,我媽已經站在門口迎接我。
可今天,她的視線越過我落在後方。
“小樹?你終於有空回來啦!”
我猝然轉身,才看到默默跟隨着我的林培樹。
可他卻比我還要驚訝。
氣氛僵持了幾秒,我媽已經親親熱熱把人拉進了門。
“等着,阿姨做你最愛吃的辣椒炒肉~”
林培樹環顧着四周斑駁掉漆的牆壁,在破舊卻淨的小沙發上坐下。
看到他盯着廚房,眼神迷惑。
我主動解答。
“我媽得了創傷應激症,忘記爸爸和哥哥死了。”
所以,她也忘記了死了我爸和哥哥的人,是林培樹。
“經歷過那麼多傷痛,不忘記的話,還怎麼活下去、往前看呢?”
我媽心情不錯,邊開火邊輕輕哼起歌。
這聲音落入林樹培耳中,卻有些如芒在背。
我聽到了一句非常模糊小聲的“對不起”。
但下一秒,林培樹就忽然甩了甩腦袋,眼中的愧疚歉意如水般褪去。
“不,說對不起的人不該是我。柒月,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如果不是你咄咄人,發瘋迫害念念的話......一切都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我不知道什麼算咄咄人。
是看到他和陳念念滾在一張床後,崩潰扇過去的巴掌?
是打印了999份,貼滿了醫院每一扇門窗的床照?
還是上報院長,把即將轉正的規培生陳念念開除?
可那難道不應該嗎?
一個是自己的青梅竹馬。
父母意外離世後,是我爸媽攔住了那些恨不得把林培樹吃抹淨的貪婪親戚,扛着所有壓力把人護在羽翼下。
他脆弱消沉的時候,是我想方設法陪伴鼓勵他走出陰影。
另一個,是愛人的學妹。
每次我去醫大找林培樹,都會看到她瘦弱膽怯的可憐身影。
塑料袋包着饅頭和辣醬,是她每一頓的飯。
是我大發善心,回家求爸媽資助她了她三年,甚至幫忙還了她賭鬼爹欠的幾百萬賭債。
曾經,這兩個人口口聲聲稱我爲天使。
是他們生命裏的光和救贖。
想到這些,我沒忍住嘲諷一笑。
林培樹神色一黑,渾身凝聚起怒氣。
“你別裝傻,我指的是你綁架念念找人強暴她,還她流產的那些事!”
我沒有。
可我沒反駁。
四年前他都不信,現在更沒必要重新解釋了。
“你走吧。”
“我媽做的飯帶着兩條人命,你咽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