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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我第一次跟男友回深山老家。
當晚男友一邊給我洗腳,一邊說全村都在準備明天的年豬宴席。
說那是給我的最高禮遇。
我正感動,眼前彈出一行彈幕:
【快跑!本沒有豬!那是用來你的刀!】
我嚇得一哆嗦,還沒來得及思考。
下一秒,肚子裏卻傳來胎兒心聲:
“媽媽別信它!爸爸最愛我們了,他在給我們做紅燒肉呢!”
“他們騙你大晚上跑出去,一不小心咱娘倆就一屍兩命了!”
我徹底懵了,到底該相信誰?
......
“譁啦...... ”
王強把我的腳從盆裏撈出來,狠狠擦了一把,
“洗淨點,明天身上才沒味兒。”
“沒味兒”三個字,像一針扎進我的腦子。
我強壓下狂跳的心髒,看了一眼王強。
燈光下,他那張憨厚的臉不知爲何顯得有些陰森,嘴角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強子,我肚子疼,去個廁所。”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聲音都在抖。
他手頓了頓,目光在我臉上轉了一圈才鬆開,
“去吧,別跑遠,後院黑,小心摔着我兒子。”
我胡亂點了點頭,套上鞋就往後院跑。
彈幕再次刷屏,
【去豬圈!快看有沒有豬!那是祭肉,你是祭品!】
寶寶卻瘋狂踢我,哭喊道,
“別去!豬圈又臭又滑!去了肯定摔倒!“
“爸爸都磨刀了肯定是豬!”
兩個聲音吵得我頭痛欲裂,但我必須看一眼。
借着雪光,我摸到豬圈旁,劃亮打火機一探......
空的!
偌大的豬圈連毛都沒有,只有一個兩米長、磨得光可鑑人的巨大案板。
旁邊牆上掛着的也不是捆豬繩,而是一副漆黑的鐵鐐銬,那尺寸分明是鎖人手腳的!
【看到了嗎!那就是你的床!】
彈幕都快急瘋了:
【那是死人扣!因爲你就是那頭自投羅網的年豬!】
“不是的!豬在隔壁王大爺家!”
寶寶尖叫辯解,“媽媽快回去,我要凍僵了!”
我也想信,可我不小心碰翻了案板旁的水桶。
譁啦一聲,裏面倒出來的不是水,而是腥臭的陳年血水,幾把開了刃的剔骨刀當啷落地。
豬需要把刀泡在血水裏養煞嗎?
這本不是慶祝,是處刑!
“誰在那兒?”
前院傳來王強的聲音,腳步急促,“曉曉?你不在廁所?”
他來得太快了!
【翻牆跑!】彈幕瘋了一樣閃爍。
“媽媽回屋!跟爸爸認錯!”寶寶哭着狠踹我肚子,痛得我腿軟。
王強拖着磨刀石出現在拐角,臉上沒了憨厚,滿是陰鷙,
“媳婦兒,跑豬圈看什麼?是不是餓了?別急,水開了,把你洗淨就能下鍋了。”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在討論一塊肉。
極大的恐懼激發出了我的狠勁,我一把抓起牆角的生鏽鐮刀就朝他揮舞,
“別過來!”
王強看到鐮刀反而笑了,露出一口慘白的牙,
“給臉不要臉。動了胎氣,肉就酸了,祖宗不愛吃。”
他猛地抽出背後半臂長的尖刀撲來。
彈幕再次彈出,
【牆外是雪坡!滾下去能活!】
“不要!會摔死寶寶的!去跟爸爸認錯求情!他會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你的!
“天一亮我們就走!求你了媽媽!”
寶寶瘋狂在肚子裏勸我。
我狠掐大腿,讓自己保持清醒。
信寶寶就是回案板等死!
“啊!”
我怒吼一聲,將鐮刀狠狠砸向他面門,趁他側頭躲避,手腳並用爬上土牆。
“草!”
身後傳來王強的叫罵。
他猛地舉起手裏的尖刀,朝我的方向扔出。
嘭的一聲,尖刀擦着我頭皮釘在土磚上,磚頭瞬間碎裂。
我嚇得魂飛魄散,閉眼朝牆外縱身一躍。
失重瞬間,我聽到牆內王強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跑?今晚封山,我看你能往哪兒跑!抓回來,趁熱活剝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