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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石灘比想象中難走，尖石像刀片割破棉褲，膝蓋鑽心地疼。
我蜷縮在巨石後喘息。
【前面有個枯井！快去躲躲！】
彈幕突然跳出，
【就在前面五十米！那是唯一的藏身點！再不躲就凍死了！】
與此同時，寶寶停止哭鬧，聲音焦急，
“媽媽別去！井裏有壞東西！去那邊的草垛！草垛裏暖和！”
我順着指引看去，風雪中果然有個枯井輪廓，不遠處堆着幾個廢棄草垛。
枯井，還是草垛？
剛才的教訓歷歷在目。彈幕指的路有夾子，寶寶指的路有王強。
現在它們又給了兩個選擇。
我摸了摸凍僵的臉，心裏茫然。
枯井是甕中之鱉，草垛太顯眼。
我咬牙折中。
強撐着身子爬到枯井和草垛中間的一個凹陷土坑裏。
這裏背風，隱蔽。
我就像受傷的野獸蜷縮在坑底，抓了幾把枯草蓋身。
沒過多久，腳步聲傳來。
“汪！汪！”
王強竟然帶着人折返了！他們徑直走向那幾個草垛！
“強哥，這兒有個草垛，會不會藏裏面了？”
王強冷笑一聲，舉起帶倒鉤的長杆，對着草垛狠狠刺進去！
噗嗤！噗嗤！
每一次拔出都帶出一蓬亂草。
我死死捂住嘴，才讓自己沒有尖叫出聲。
如果剛才聽了寶寶的話，現在已經被扎成刺蝟了！
“沒人。”王強吐口唾沫，“再去枯井看看。”
手電光束直射井底。“也沒人。”
王強陰沉着臉掃視四周。那條黑背狼狗突然轉頭，朝着我的土坑走來！
一步，兩步。
它喉嚨發出低嗚。氣味飄過去了！
【跑！快跑！狗發現了！】彈幕尖叫。
“媽媽快跑！大狗要咬我們了！”寶寶哭喊。
這次出奇一致。
但我不敢動，一動就暴露。
就在狗頭即將探進土坑那瞬，王強不耐煩地踹了狗一腳，
“別這聞那聞的！那是耗子洞！找人要緊！”
狗被強行拽走。
我剛鬆口氣，那狗突然發瘋掙脫繩索，猛撲向草垛陰影。
“啊！！”
慘叫響起。草垛後竟還藏着個人！
借着手電光，我看清那是村裏的傻子二嘎！
手裏拿着麻繩，正哆嗦。
“媽的，二嘎你躲這兒什麼？”王強上去就是一腳。
“嘿嘿......強哥......我想抓媳婦兒......”
我腦中轟的一聲。草垛後早藏了暗哨！
而那口枯井......
我悄悄看一眼。王強離開時，一只蒼白的手從井沿探出，又迅速縮回。
井裏也有人！
我的天靈蓋發麻。
彈幕讓我去枯井，因爲井裏有埋伏。
寶寶讓我去草垛，因爲草垛藏了傻子。
每一個選擇都是死路！
王強重新牽起狗：“走！去義莊！那娘們兒肯定往有屋頂的地方跑了！”
義莊？
我心裏咯噔一下，亂石灘盡頭確實有一座廢棄義莊。
繼續躲這裏遲早凍死。
如果不去義莊，我也熬不過今晚。
最危險的地方，會不會有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