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接過銀票,看清面額,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好嘞!貴客放心!保證收拾得淨淨,包得妥妥當當!很快就能給您送去!”
姜蘿接着打聽道:“掌櫃的,再跟您打聽一下,咱們這最有名的酒樓是哪家?”
“那自然是‘醉仙樓’。”掌櫃答得脆。
“多謝掌櫃。”姜蘿謝過,按着指點推程硯卿前往醉仙樓。
路上,程硯卿問道:“你是想直接買些成品菜?”
“是呀,”姜蘿點頭,“流放路上生火做飯終究不便,不如買些現成的硬菜收着,隨時能吃,既方便又能換口味。”
“還得是你,心思縝密。”程硯卿贊道。
二人來到酒樓前,此時還未到午時飯點,酒樓裏客人不多。
他們進了門,掌櫃見他們衣着普通,還推着輪椅,起初並未太熱情。
姜蘿也不在意,直接說道:“掌櫃的,把你們這最拿手的招牌菜,通通給我來個十份。”
那掌櫃聞言一愣,以爲自己聽錯了:“十……十份?姑娘,您說的是十份?我們醉仙樓的招牌菜可有八道呢!”
“對,八道招牌,每道十份。”姜蘿從懷中掏出一張面額不小的銀票,放在櫃台上,“食材要用最新鮮的,做得好了,另有賞錢。”
掌櫃看到銀票,眼睛瞬間亮了:“好嘞!貴客放心!小的這就去安排後廚全力準備!保準兒用最好的料,做出最好的味道!”
他連忙招來店小二:“快,快請兩位貴客到雅間用茶!”
“用茶就不必了,”姜蘿擺擺手,“我們還有事要辦。”
“菜品做好了,直接用你們店裏的食盒裝好,統一送到城西城牆附近,那裏有個名叫程青的小廝負責接收。”
“食盒我們也要了,到時一並結算便是。”程硯卿補充道。
姜蘿二人離開醉仙樓,又光顧了城裏幾家有名的糕點鋪、熟食店和貨行,同樣是大量采購,統統指定送到城西城牆處,交給程青。
待所有采購事項安排妥當,姜蘿才推着程硯卿不慌不忙地來到城西城牆下與程青匯合。
程青出門早,負責采買的明面物資不多,早已辦妥,此刻正按照程硯卿先前的吩咐在此等候。
見到他們二人安然歸來,他明顯鬆了口氣,但隨即又面露難色:“世子,阿蘿姑娘,你們買了這……這麼多東西,我們怎麼帶得走啊?”
程硯卿從容一笑,安撫道:“蘇縣令贈送的物資應該已經送到了,你先行回驛站幫忙收拾吧。我們在此稍作停留,隨後便回去與你們匯合出發。”
程青雖心中疑惑,但對世子的話向來信服,應了聲“是”,便轉身先行返回驛站。
估摸着程青走遠了,姜蘿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便意念一動,將各家店鋪陸續送來的大量物資,一股腦兒地全部收進了系統空間倉庫。
她輕鬆地拍拍手,對程硯卿笑道:“搞定,我們回去吧。”
就在這時,姜蘿腦中突然響起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檢測到牧場牲畜種類與數量達到升級標準。】
【當前農場等級:2級。】
【已解鎖產物:紅薯、大米、土豆、白面。】
【下一級解鎖:白菜、茄子、哈密瓜。】
姜蘿心中一喜,她一直沒完全搞懂這個系統的升級機制。
本以爲就當個無限儲物空間用也不錯,沒想到大量購入活畜竟意外觸發了升級,還解鎖了新的作物!
早知道再多買點了!
“怎麼了?”程硯卿見姜蘿說完要走卻遲遲沒動,不禁皺着眉頭問道。
“沒事,只是我這系統突然升級了。”姜蘿自顧自的解釋了一句,聽得程硯卿似懂非懂。
經過這陣子相處,他大概知道了姜蘿的“法術”並非是什麼仙法,而更像是一種法器,名爲“系統”。
想來她說的升級,應當就是這法器變得更爲厲害了吧。
二人回到驛站時,程青和其他人已經將行李收拾妥當。
院子裏,蘇縣令派人送來的三輛嶄新大板車上,整齊地堆放着程青等人采買回來的物資——
厚實的棉衣、被褥、成套的炊具、各類藥材,以及幾頂看起來十分結實的油布帳篷。
程青和兩位夫人畢竟不像姜蘿有空間傍身,采購時還需考慮實際的裝載能力,數量並未買太多。
王校尉見程硯卿二人也回來了,清點了一下人數,便走上前道:“程世子,如今行李收拾妥當,人員也都齊了,您看……我們是否這就啓程?”
他的語氣比起最初已不知緩和了多少,甚至帶着幾分商量的口吻。
程硯卿也客氣回道:“但憑王校尉安排。”
“好。”王校尉聞言,揚聲道,“出發!”
車隊緩緩駛出清遠縣。三輛嶄新的板車格外醒目,前面拉車的四匹駑馬精神抖擻地甩着尾巴。
現在的隊伍比起之前全靠人拉板車的淒慘模樣,簡直是天壤之別。
程家女眷被安排在最大的一輛車上,上面鋪着厚厚的被褥,還支起了油布遮陽。
另外兩輛,一輛放滿了物資,一輛坐着程硯卿和幾個男丁。他不肯獨享一輛車,硬是讓福伯等人也上去坐着,歇歇腿腳。
有了代步的工具,行程輕鬆了許多。
程家女眷們終於不用徒步跋涉,連的疲憊得以緩解。趙氏靠在軟墊上,撫着小腹,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
然而,車隊剛出縣城不久,王校尉便察覺出一絲異樣,好像有人在暗中偷窺他們一般。
幾個官差也小聲嘀咕起來:“真邪門,怎麼總覺得後背發涼……”“該不會是撞上土匪了吧?”
“休得胡言!”王校尉厲聲呵斥,臉色卻也不自覺地沉了下來。
他下令原地休整,叫來趙鐵柱:“你速去前面探探路。”
這突如其來的停頓,讓姜蘿也心頭一緊,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來到程硯卿的板車旁,壓低聲音道:“你那暗探可又有消息?這才出縣城,王校尉就下令休整,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程硯卿眸光一沉。
他心知確有蹊蹺,但怕嚇着姜蘿,猶豫片刻還是寬慰道:“許是山林寂靜,讓你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