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剛才面對這位將軍夫人時,他壓力山大。
那種清冷又威嚴的氣質,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蘇總管,” 張管家的聲音傳來,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滿和輕視,“跟我來吧,我帶你熟悉一下府裏的情況。”
蘇童生回過神,點了點頭:“有勞張管家。”
他跟在張管家身後,一邊走,一邊觀察着將軍府的環境。
將軍府很大,亭台樓閣,雕梁畫棟,處處透着氣派,看得蘇童生眼花繚亂。
“將軍府有下人三百餘人,分爲前院、中院、後院,前院負責接待客人、守衛府門,中院負責府裏的常起居,後院是夫人和女眷的住處,沒有夫人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
張管家一邊走,一邊不耐煩地介紹着,語氣裏的輕視毫不掩飾:“你只是個臨時總管,最好安分守己,不要妄圖手不該管的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蘇童生心裏冷笑。
這老東西,顯然是看不起他這個 “空降” 的臨時總管。
不過,他現在剛上任,基未穩,沒必要和這老東西硬碰硬。
他點了點頭:“張管家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會亂手的。”
張管家哼了一聲,沒再說話,繼續往前走。
走到中院時,一陣爭吵聲傳來。
“憑什麼扣我們的月錢?這月錢是將軍親自定下的,你們也敢扣?”
“就是!我們辛辛苦苦活,連月錢都拿不到,這子沒法過了!”
“我要去找夫人評理!”
蘇童生和張管家對視一眼,連忙走了過去。
只見一群穿着粗布衣服的下人,正圍着兩個賬房先生模樣的人爭吵,情緒十分激動。
張管家臉色一沉,大喝一聲:“吵什麼吵?夫人正在休息,你們想驚擾夫人嗎?”
下人們看到張管家,都安靜了下來,但臉上依然帶着不滿。
一個膽子大的下人站出來,躬身道:“張管家,不是我們想吵,是賬房的人扣了我們的月錢,我們問他們爲什麼,他們也不說,只說這是總管的意思。”
張管家看向那兩個賬房先生:“怎麼回事?”
其中一個賬房先生躬身道:“張管家,這是前任總管臨走前交代的,說府裏最近資金緊張,所以先扣下大家的月錢,等以後資金充裕了再補發。”
“前任總管交代的?” 張管家皺了皺眉,“他什麼時候交代的?我怎麼不知道?”
賬房先生道:“就是昨天,前任總管還沒出發去府門迎接新任總管的時候。”
蘇童生心裏一動。
前任總管昨天剛交代扣月錢,今天就被劫匪死了?
這也太巧合了吧?
而且,將軍府看起來氣派非凡,怎麼會資金緊張?
這裏面,恐怕有貓膩。
他上前一步,看着那兩個賬房先生:“前任總管有沒有說,府裏的資金爲什麼緊張?”
賬房先生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臨時總管會突然發問,眼神閃爍了一下:“這...... 小人不知,前任總管只是這麼交代的。”
“不知?” 蘇童生挑眉,“你們是賬房先生,府裏的資金情況你們會不知道?”
另一個賬房先生連忙道:“蘇總管,府裏的賬目都是前任總管親自掌管的,我們只是負責記賬,具體的資金情況,我們確實不清楚。”
蘇童生眯了眯眼。
這兩個賬房先生,顯然是在撒謊。
作爲賬房先生,怎麼可能不知道府裏的資金情況?
而且他們的眼神閃爍,明顯是心裏有鬼。
看來,這將軍府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既然你們不知道,那我就自己查。” 蘇童生的語氣很淡,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把最近三個月的賬本拿出來,我要親自查看。”
賬房先生臉色一變:“蘇總管,這恐怕不妥吧?賬本都是前任總管掌管的,沒有他的允許,不能隨便給人看。”
“前任總管已經死了。” 蘇童生冷冷道,“現在我是臨時總管,府裏的事我說了算。怎麼?你們敢違抗我的命令?”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那兩個賬房先生的臉。
賬房先生臉色發白,不敢再反駁,只能躬身道:“是,小人這就去拿。”
看着賬房先生匆匆離去的背影,張管家的臉色很不好看:“蘇總管,你剛上任就查賬本,是不是太心急了?”
“心急?” 蘇童生冷笑,“張管家,這些下人辛辛苦苦活,就是爲了那點月錢養家糊口,現在月錢被無故克扣,他們能不鬧嗎?若是此事處理不好,人心浮動,府裏遲早會出亂子。”
他頓了頓,看向張管家:“而且,前任總管剛交代扣月錢就出事了,你不覺得這太巧合了嗎?我懷疑,這裏面有貓膩,說不定和前任總管的死有關。”
張管家臉色一變:“蘇總管,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前任總管是遇到劫匪才死的,怎麼可能和扣月錢有關?”
“是不是有關,查了賬本就知道了。” 蘇童生語氣堅定,“我既然接了這個臨時總管的職位,就不能讓府裏出亂子,更不能讓無辜的人受委屈。”
周圍的下人們聽到這話,眼神裏都露出了一絲感激。
他們剛才還擔心這個臨時總管會和前任總管一樣,不管他們的死活,沒想到他竟然會爲他們出頭。
張管家看着蘇童生,眼神復雜。
他原本以爲,這個臨時總管只是個運氣好的府丁,沒什麼本事,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有魄力,而且還這麼會籠絡人心。
看來,自己之前是小看他了。
很快,賬房先生就把賬本拿了過來,恭恭敬敬地遞給蘇童生。
蘇童生接過賬本,找了個石桌坐下,開始仔細查看。
他雖然是個滴滴司機,但平時也喜歡看一些類的書籍,對記賬和查賬也略懂一些。
更何況,他穿越前,爲了多賺點錢,還做過一段時間的會計,查賬對他來說,並不算難事。
賬本很厚,記錄得密密麻麻。
蘇童生一頁一頁地翻看,越看,臉色越沉,這究竟藏有多少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