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
市中心的咖啡館裏,風鈴被推門的風帶得發出一陣輕響。
林辰按照提前約定好的位置坐下,對面坐着的是王阿姨介紹的相親對象,蘇媚。
女人穿着一身亮片連衣裙,臉上的粉塗得和刮了大白一樣,手裏把玩着最新款的水果手機,抬眼掃了林辰一圈,那眼神跟菜市場裏挑選豬肉沒兩樣。
沒等林辰開口,蘇媚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語氣裏帶着一股子的傲慢說話了:
“林辰是吧?我這人說話直,就不繞彎子了。想跟我處對象,條件得先談好。”
林辰挑了挑眉,沒說話,示意她繼續。
“第一,婚房必須是市中心的獨棟別墅,房產證上得寫我一個人的名字,你爸媽不能住進來,我這人最講究邊界感,跟公婆住一起麻煩多。”
蘇媚掰着手指頭,聲音尖細地說道:
“第二,要給我買輛代步車,不能低於兩百萬,最好是保時捷帕拉梅拉,紅色的,我喜歡。
第三,結婚以後必須請兩個保姆,一個做飯打掃衛生,一個專門伺候我。”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還有啊,每個月的零花錢不能少於五萬,節禮物不能低於六位數,我閨蜜的男朋友就是這麼寵她的。
對了,以後家裏的財政大權得歸我管,你每個月的工資按時上交,不準藏私房錢。”
咖啡館裏本來挺安靜,蘇媚這一番話聲音不小,周圍幾桌客人聽了都偷偷往這邊瞟。
林辰聽得眼皮直跳,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
他盯着蘇媚那張畫得跟調色盤似的臉,沉默了三秒,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這笑聲把蘇媚笑懵了,她皺着眉:“你笑什麼?”
“我笑你是不是沒睡醒。”
林辰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語氣戲謔地說道:
“你要別墅,要豪車,還要把我爸媽攆出去,你這是找對象還是找冤大頭啊?
蘇小姐,我勸你一句,要許願就去公園的許願池,找裏面的王八許,別來找我,我這兒沒這業務。”
蘇媚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跟着又紅得跟豬肝似的,拍着桌子站起來:
“林辰!你什麼意思?我這些要求很過分嗎?
這都是最基本的好吧!是你自己沒本事,達不到我的擇偶標準,還好意思笑?”
“我沒本事?”
林辰也來了火氣,騰地一下起身,一米八幾的個子往那兒一站,瞬間壓了蘇媚一頭。
“你也不瞅瞅你自己多大歲數了,三十好幾的人了,臉上的粉厚得能掉渣,身材管理一塌糊塗,腰粗得跟水桶似的,哪兒來的臉提這些要求?”
他指着門口,聲音又高了八度:
“我告訴你,我要是有那錢,找個十八的小姑娘,年輕漂亮,懂事聽話,給我洗洗腳按按摩,不比伺候你這尊大佛強?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你敢罵我!”
蘇媚氣得渾身發抖,伸出塗着亮片指甲油的手指,指着林辰的鼻子尖叫道:
“滾!你給我滾出去!”
“滾就滾,誰稀罕待在這兒!”
林辰轉身就走,剛走到咖啡館門口,手腕就被蘇媚拽住了。
“站住!”
蘇媚喘着粗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對的着林辰說道:“想走?把單買了再走!”
林辰回頭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
七八盤價格不菲的甜點,一壺進口的花果茶,還有幾瓶洋酒。
這一桌下來,沒有一兩萬也差不多了。
“我買單?”
林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回懟道:
“蘇媚,你摸着良心說說,這一桌子東西是我點的嗎?
我從坐下到現在,一口沒吃,一口沒喝,憑什麼我買單?”
“憑你是男的!憑你跟我出來相親是給你面子!”
蘇媚撒起潑來,聲音變的尖利刺耳:
“相親吃飯哪有讓女的掏錢的道理?今天這錢你必須付!”
“我不付。”
林辰說的斬釘截鐵,掰開蘇媚的手扔下一句。
“愛找誰付找誰付,反正我不付。”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蘇媚急了,抬腳就要追,結果剛跑兩步,就被聞聲趕來的服務員攔住了。
“這位女士,您還沒買單呢。”
服務員也觀望了半天。
這時候過來語氣客氣,但態度很堅決。
蘇媚被攔在原地,氣得跳腳,沖着林辰的背影大喊:
“林辰!你給我等着!你這窮酸鬼!一輩子找不到對象!”
林辰頭也沒回,加快腳步出了咖啡館。
拐進旁邊一條沒人的小巷子裏,才鬆了口氣,忍不住罵罵咧咧道:
“!什麼玩意兒!一兩萬吃頓飯,我一口沒沾,想坑我?門兒都沒有!
有那錢,我找個十八的妹妹捏捏肩揉揉腿,不爽嗎?非得給她當冤大頭?”
他正罵得爽,就聽見巷子口傳來三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聲音。
林辰探頭一看,只見三個穿着短裙、胳膊上紋着花臂的精神小妹正蹲在牆角,湊在一起愁眉苦臉地湊錢。
個子最高、臉蛋最漂亮的那個,晃了晃手機屏幕一臉苦悶的說道:
“我手機裏就剩兩塊了。”
旁邊小巧玲瓏的那個也嘆了口氣:
“我比你強點,我還有三塊。”
最後那個身材豐腴、前格外有料的姑娘,苦着臉舉起手機:
“我最多,四塊……加起來才九塊,還差一塊錢,買不了一碗牛肉面。”
三個人面面相覷,肚子裏不約而同地發出一陣“咕嚕”聲。
“要不然……我們吃完直接跑吧?”
高個美女咬着嘴唇提議。
小巧玲瓏的姑娘聽完趕緊搖頭:
“不行不行!上次我們跑了一家面館,老板追了我們三條街,差點被逮住,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