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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刺骨的寒意貫穿雪鳶的心髒。
他明明知道,讓她頂下這個罪名,今晚她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可爲了護住洛瑤,他還是這樣選了。
許奕琛眼底閃過深深的失望,他盯着容梟:“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容梟,你確定,是她?”
容梟喉結滾動,聲音帶着一絲不確定:“如果是她......你會怎樣?”
許父看向雪鳶,話卻是說給容梟聽的:“誰摔我女兒的玉牌,我就扒了她的皮給我女兒做大衣,拆了她的骨頭去喂狗。”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
洛瑤更是嚇得幾乎癱軟。
雪鳶看着容梟,聲音很輕,卻帶着最後一絲微弱的希冀:“容梟,你摸着自己的良心,你真的要爲了她,讓我送命嗎?”
容梟攥緊了雙拳,卻遲遲說不出話來。
他的內心在激烈的掙扎,一邊是他深愛的女人,一邊是他的妻子。
就在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抉擇時,面無血色的洛瑤連忙在他耳邊急促低語了幾句。
容梟的眸子猛地一閃,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是雪鳶,我親眼所見。”
一句話,將雪鴛獨自推向了風暴中心。
許父閉了閉眼,掩去眼底的失望:“宴會到此爲止,諸位請回吧,雪鳶留下。”
賓客們頓時如蒙大赦,匆匆離場。
看着容梟面帶愧疚,卻還是攬住洛瑤,一步三回頭離開的背影。
雪鴛的心,也碎成了齏粉。
如果她不是許家的女兒,今晚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她知道。
容梟......也知道。
但他還是這樣選了。
衆人散盡,許父揮手讓保鏢退下,方才臉上的暴怒已轉爲無奈與心疼。
“他籤了。”許父將一份文件遞給雪鳶:“我在上次和容梟的合同中,夾了一份離婚協議,他看都沒看就籤了字,手續很快會辦好。”
雪鳶接過,指尖冰涼。
“謝謝爸。”
回到容宅時,夜色已深。
雪鳶剛踏入玄關,便見容梟正焦躁地召集人手,一副要出門的架勢。
“去許家!”他扯鬆領帶。“無論如何得把人帶回來!”
一回頭,卻撞見雪鳶靜靜立在門口。
他愣住:“你......怎麼回來的?”
雪鳶看着他,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眼底卻無半分笑意:“怎麼?你很失望?”
洛瑤從客廳走出來,看見她,先是一驚,隨即輕笑:
“姐姐可真有本事,居然能從許家那龍潭虎裏全身而退,噢......”
她故意頓了頓,忽然捂住嘴,做出誇張的驚訝表情。
“許老爺子喪偶多年,一直未娶,你該不會是......陪他過了夜,才被放回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