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聽到開門聲，陸放野抬起頭。
見到是江知瑤，他往旁邊挪了半步，和阿黎拉開了一點距離。
“瑤瑤？你怎麼來了？”他走過來，語氣自然。
江知瑤的目光落在阿黎身上。
和昨晚在酒吧昏暗燈光下不同，阿黎此刻看起來年輕、淨。
“這是阿黎，”陸放野順着她的視線，笑着介紹，“你還記得嗎？”
“三年前在滇南救過我們的姑娘。她前段時間從寨子裏出來，暫時沒找到合適的工作，我就讓她先來公司當助理。”
阿黎看向江知瑤，大大方方地露出一個笑容：
“江姐姐，你放心吧，阿野哥就交給我，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江知瑤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嗯。”
她將手中的文件夾遞給陸放野:“這幾份合同需要你籤字。”
文件夾裏放着那份擬好的離婚協議。
陸放野接過文件夾，看也沒看內容，直接籤了。
“你看過沒問題就行。”他合上文件夾遞還給她，笑着說，
“對了，瑤瑤。晚上有場飯局我帶阿黎一起去。”
“她沒經歷過這種場合，你多照應點。”
江知瑤拿回文件，聲音平靜：“我晚上有事，你找別人吧。”
“別人我不放心。”陸放野走近一步，語氣放軟了些，
“阿黎畢竟救過我們的命，就當她見見世面，好不好？”
他看着她，眼神溫柔，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江知瑤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頭:“好。”
晚上的飯局設在一家隱蔽性很高的會所裏。
開場還算順利，酒過三巡，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方趙總的目光在桌上轉了一圈，落在生面孔阿黎身上，
“這位姑娘是？”
陸放野笑着介紹:“這是阿黎，我新來的助理，也是我和知瑤的救命恩人。”
“三年前在滇南苗族，多虧了她。”
趙總一聽到苗族，頓時來了興致：“我聽說苗族姑娘都能歌善舞。”
“阿黎姑娘，難得今天高興，給我們展示一段苗族歌舞怎麼樣？”
桌上幾個副總笑着附和:“是啊，展示一段！”
“讓我們開開眼界！”
阿黎放下筷子，臉上那點禮節性的笑意沒了：
“趙總，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表演的。”
“別這麼嚴肅嘛！”趙總笑着起身，端着酒杯走到她身邊，
“就給個面子，唱幾句也行啊！”
話音未落。
“譁——”
一整杯紅酒迎面潑上他的臉。
阿黎握着空杯站起來，下巴微抬，眼神清亮倔強：
“我說了，不表演。”
紅酒順着趙總驚愕的臉往下淌，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黎！”陸放野猛地起身扣住她的手腕，“你什麼！”
隨後轉向臉色鐵青的趙總：“趙總，對不起，山裏來的丫頭不懂規矩。”
他把阿黎往前拽了幾步，聲音壓得很低：“阿黎，給趙總道歉。”
阿黎深深看他一眼，轉身推門離去。
“阿黎！”陸放野幾乎是下意識追了出去。
江知瑤立刻起身，走到趙總面前：“趙總，今晚的事非常抱歉。陸氏……”
趙總抬手打斷，臉色鐵青：“江總，不必說了。到此爲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