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和蘇明月制定了一個計劃。

她負責在明面上發瘋，吸引蕭景珩的火力，順便折磨柳貴妃。

我負責在暗處裝死，降低蕭景珩的警惕，收集他通敵賣國的證據。

是的，通敵賣國。

上輩子沈家倒台後，蕭景珩爲了鞏固皇權，竟然割讓了三座城池給敵國，換取暫時的和平。

這也是爲什麼蘇明月後來會恨鐵不成鋼，說要攪得天翻地覆。

因爲她的父兄，就是死在那場屈辱的戰役裏。

「沈知意，你確定這招管用？」

蘇明月一邊往臉上塗胭脂，一邊問我。

我正在給她的指甲染鳳仙花汁，聞言手一頓。

「管不管用，試試就知道了。蕭景珩這個人，多疑又自負。他現在覺得你是個沒腦子的潑婦，覺得我是個被嚇破膽的鵪鶉，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蘇明月看着鏡子裏那張妖豔的臉，勾唇一笑。

「行，那我就繼續當我的妖後。今晚宮宴，柳賤人肯定又要作妖，你等着看好戲吧。」

晚上的宮宴，是爲了慶祝邊關大捷。

柳貴妃特意排了一支舞，名爲《驚鴻》。

她穿着一身薄如蟬翼的舞衣，在殿中央翩翩起舞，眼神時不時地飄向蕭景珩。

蕭景珩看得如癡如醉，手裏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一曲終了，柳貴妃嬌喘微微地跪在地上。

「臣妾獻醜了，願陛下龍體安康，大周江山永固。」

蕭景珩大悅，正要賞賜。

蘇明月突然把手裏的酒杯往地上一摔。

「好一個江山永固！柳貴妃這舞跳得是不錯，可本宮怎麼看着，像是在給誰招魂呢？」

全場譁然。

柳貴妃臉色一僵，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皇後娘娘，臣妾......臣妾不知哪裏得罪了娘娘......」

「哪裏得罪？」

蘇明月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柳貴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你這舞衣用的料子，是蜀錦吧？本宮記得，這蜀錦乃是貢品，只有太後和皇後才能用。你一個貴妃，穿得比本宮還招搖，你是想造反嗎？」

柳貴妃嚇得瑟瑟發抖，求助地看向蕭景珩。

蕭景珩皺眉：「皇後，不過是一件衣服，何必......」

「陛下！」

蘇明月猛地回頭，眼神凌厲。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今她敢穿逾制的衣服，明她就敢坐龍椅！陛下若是不管，那本宮就替陛下管！」

說完，她手一揮。

「來人，把柳貴妃這身衣服扒了，當衆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