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5
孩子沒了。
當我從病床上醒來時。
竟意外的看見了江婉。
她看着我蒼白如紙的臉眼圈瞬間就紅了。
其實我們這幾年聯系的並不多。
八年前我剛畢業，在一個服裝設計公司實習。
她也是一個律所的實習助理，正好跟着師傅辦我們公司的案子。
我們同齡，她也很喜歡我設計的衣服，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後來她把何苑林介紹給我認識。
當時只是跟我說過他有個初戀，傷他很深，但他這個人很踏實肯上進，還是很好的。
見面後，何苑林很會照顧人。
點菜會先問過我的意見，還會主動幫我剝蝦殼，挑魚刺。
送我回家時，還很細心的叮囑我，我租的這個房子樓間距小，在家時一定要拉上窗簾。
那時，我父母剛去世，整個人都被巨大的孤獨籠罩着。
是他讓我的心重新溫暖起來。
很快我們就在一起了，不久後我懷孕，他直接提出了結婚。
他拿出所有積蓄，加上我手裏爸媽留給我的十萬塊遺產，全款買了現在住的這個郊區的小房子。
婚後除了婆婆待我不好之外，他始終待我如初。
更是在我生完女兒後，怕我兼顧孩子和工作太辛苦，讓我辭職在家做全職太太。
整個月子雖然婆婆沒露面，但他卻不眠不休的照顧着我。
我挺感動的，也很慶幸自己找了個好男人。
可後來江婉來看我，聽說我爲了帶孩子竟然辭職了。
她有些不高興。
當時就說，女人沒有自己的事業，伸手找男人要錢花的子不會好過的。
但我是那麼堅信何苑林一定會對我好的。
爲此江婉跟我吵了一架，不歡而散。
關系也逐漸疏遠了。
但後來，我生活拮據的時候，雖然她每次來找我都是沉着臉，但也會借着給孩子的名義給我買很多東西，還給悠悠包大紅包。
直到現在，我真的很想跟她道個歉。
因爲我確實錯了。
於是抬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抱歉，江婉。”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道：“放心，有我。”
下一秒她轉頭看向站在門口手足無措的何苑林，眼神冰冷。
“何苑林，我真後悔有你這個大學同學。”
“秦玥爲你當了八年全職太太，爲你省吃儉用，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你就是這麼回報她的？出軌初戀，養別人的孩子，動手，現在連自己的親骨肉都沒了，你還是人嗎？”
何苑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婆婆搶先一步。
“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要不是秦玥不懂事，能出這種事嗎？清如那麼溫柔懂事，從來不會給苑林添亂，要我說，丟了這個賠錢貨也是好事！”
“你閉嘴！”
江婉怒喝一聲，從包裏拿出一份離婚協議。
“何苑林，要麼現在跟秦玥籤離婚協議，淨身出戶，把這些年花給唐清如的婚內財產都歸還，要麼咱們法院見！”
“不然你的出軌、家暴和你母親的故意傷害罪，都會讓你身敗名裂！”
6
何苑林臉色煞白，緊緊抿着嘴唇說不出話來。
婆婆卻指着江婉破口大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瞎參合我們的家事！你給我滾出去！”
江婉毫不畏懼的對上她的視線。
“我現在是秦玥的代理律師，我有權爲她聲張正義！”
婆婆見狀一把搶過那份離婚協議撕的粉碎。
“狗屁的出軌，你有證據嗎？還淨身出戶，想屁吃呢！”
“買那房子我兒子拿的大頭！憑什麼給這個廢物！還有這麼多年她吃喝拉撒不要錢啊，養了她八年，卻只給我們何家生了個賠錢貨，我看她應該給我們何家陪精神損失費！”
她聲音刺耳，瞬間引得很多人圍觀。
唐清如低頭紅着臉拉了一下何苑林的衣角。
“苑林，要不......回去再說吧，這裏人多眼雜，影響不好。”
“影響不好？”
江婉冷笑：“你們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時，怎麼沒想過影響不好？唐清如，你拿着何苑林的錢住豪華公寓，花着本該屬於秦玥和悠悠的生活費，怎麼不覺得影響不好了？”
唐清如眼淚瞬間下來了。
“我一個人帶着孩子有多不容易你本不會懂的，我也是沒辦法。”
“不容易？”
我終於緩過一口氣。
“誰容易？我八年青春換來的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背叛。”
“我省吃儉用苦着自己的孩子省下來的錢都養了你跟你兒子。”
“現在，因爲你，我被老公打，被婆婆打。”
“到底是誰不容易？”
唐清如被我說的哭的更大聲了，還要往何苑林肩膀上靠。
可何苑林卻有些煩躁的推開了她。
“好了別說了！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能耐平衡所有人之間的關系，我才是那個廢物！”
我緩緩坐起身，看着他。
語氣再次恢復平靜。
“何苑林，你說吧，要怎麼才能離婚。”
這時婆婆又把話頭接了過去。
“你秦玥淨身出戶，把那個死丫頭片子帶走，我兒子就同意離婚！”
我溼着眼眶輕笑一聲，問何苑林：“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他抬頭看着我，眼底一片慌亂。
沖上前，半跪在我床前，握住了我的手。
“不是的，我沒想過離婚，也不可能跟你離婚。”
我抽回手，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咱們之間隔着一條人命的距離，你覺得還能在一起嗎？”
“何苑林，我已經不想愛你了，也不想再跟你生活下去，你放我一條生路，也換你自己一個自由吧。”
他全身顫抖着看着我的肚子，眼淚不停掉落。
用拳頭不停的錘着自己的頭。
“對不起，對不起......”
7
江婉見狀，立刻開口。
“秦玥想要盡快脫離這段婚姻，也不想跟你過多糾纏，那房子當初秦玥拿了十萬，咱們就按照現在房價升值的比例算，你把她那部分錢給她。”
“然後婚內財產，你給她三十萬，離婚後，每個月給悠悠五千撫養費。”
婆婆剛要話，江婉立刻打斷她。
“唐清如回來這六年何苑林給她花的可不止六十萬吧，我可以現在就走程序調取他所有消費記錄，到時候即便不按照出軌處理，夫妻財產對半分，他該給秦玥的錢只會比三十萬還多！”
聞言，何苑林最後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中滿是破碎和不舍。
最終還是點了頭。
“好，我同意。”
我的一滴眼淚也從眼底滑落。
努力保持平靜的開口。
“嗯，我住院這幾天麻煩你幫我照顧下悠悠，出院後我會拿着離婚協議上門把她接走。”
他站起身，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別這麼說，悠悠也是我女兒，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說完，他帶着婆婆跟唐清如走了。
我再也忍不住撲進江婉懷裏嚎啕大哭起來。
她輕輕拍着我的背。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如果真要打官司，拖得時間長不說，咱們很難查到他真正出軌的證據，法院也沒辦法判他淨身出戶。”
我點點頭：“謝謝你。”
出院那天，江婉來接我，還幫我找了一套離悠悠學校很近的公寓。
“這是我朋友的房子，暫時借給你住，不收房租。”
“還有我記得這麼多年你雖然沒工作，但是一直還有在家畫設計圖，剛好半個月後有個國際服裝設計大賽，我幫你報名吧。”
我瞬間膽怯了。
“我......我不行吧。”
她耐着心勸我：“你這八年的生活，把自己固步自封在了那個小家裏，你想想曾經的你多麼的風光無限。”
“我記得你是那個設計公司裏被總監最看好的實習生，內部比賽你次次都是第一。”
“你要找回自己的自信，這才能成功的邁出第一步。”
我想了想，然後鄭重的點了點頭。
看完房子之後，我拿着擬好的離婚協議回到了郊區那個小房子。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的爭吵聲。
是婆婆跟唐如清的聲音。
8
“媽，你非說我那套公寓燒錢讓我搬這裏住，可這裏又破又小，交通還不方便，我要去市中心逛街打車花一百五怎麼了，你總不能讓我坐公交車吧，我可是從不坐那種髒兮兮的車的。”
“你個小浪蹄子，就是這些年我兒子給你慣的！”
婆婆的聲音尖銳刺耳。
“要不是我兒子接濟你們，你連公交車都坐不起！這房子怎麼了，秦玥這八年住的好好的，怎麼就住不下你了！”
“你喜歡秦玥，那你就讓他們別離婚，我走行了吧！”
啪！
一聲脆響從門裏傳出。
“放屁！要不是看她只有生丫頭的命，我能讓苑林慣着你這麼多年嗎！告訴你，別作了，趕緊跟苑林生個他自己的兒子，不然我就讓他甩了你！”
緊接着何苑林的聲音傳出。
“媽，你別動不動就行嗎，現在可不是舊社會了。”
“我打一下怎麼了！你花這麼多錢養的小賤人，我打一下就心疼了？哎呦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呦，兒子娶了媳婦就忘了娘哦！”
這時，我聽見了悠悠弱小哭泣的聲音。
“爸爸，，你們別吵了，我好怕。”
唐清如憤怒的聲音立刻響起。
“嚎什麼嚎，你媽死了你就在這哭喪嗎，聽好了，這裏以後是我的家，你趕緊讓你媽給你接走！”
聽見這個，我迅速用鑰匙打開房門。
正看見唐清如舉着巴掌就要打悠悠。
我趕緊將悠悠護在懷裏。
沖着何苑林大喊：“你就看着自己女兒這麼被人欺負嗎？我真是瞎了眼怎麼嫁給了你！”
何苑林也反應過來，立刻推了唐清如一把。
“悠悠是我女兒，輪不到你罵！”
然後走到我面前，掛上了一抹難看的笑容。
“阿玥，你回來了，身體都好了嗎？”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剛你不進來，我也會攔着她的。”
我沒理會他，直接拿出那份離婚協議。
“走，現在跟我去民政局辦手續。”
“阿玥，咱們再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如果你還不想離婚，我現在就帶着女兒去自！”
他瞬間紅了眼眶，踉蹌着後退兩步。
“咱們真的到了你寧願死都要離開我的地步嗎？”
“對！”
他神情落寞的點了點頭。
“好，走吧。”
我們去了民政局，很順利的辦完了所有手續，三十天後領離婚證。
走出大門後，我對他說：“該給我的錢，今天就打給我吧，我跟悠悠的東西，等你們都不在家的時候，我會去收拾走的。”
說完我帶着悠悠頭也不回的坐進了車裏。
9
接下來的子，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參賽作品中。
爲了不與當季流行款式脫節，每次接完悠悠放學，我就帶着她去各大高端商場逛街。
給她也給自己買了很多漂亮的衣服。
帶着她去遊樂園，去吃米其林餐廳，給她買她羨慕別的小朋友很久的玩具。
然後晚上，我跟悠悠一起學習，一起睡覺。
好像子並沒有我想象中難過。
反而像似重獲新生一般。
半個月後，我的作品發給了組委會，很快就獲得了入圍資格。
緊接着就過五關斬六將，我成功闖入決賽圈。
去領離婚證的前一天，悠悠放學去了同學家玩。
那個同學是我以前郊區那個房子的鄰居，天快黑的時候，我過去接她回家。
沒想到在樓下的涼亭再次看見了前婆婆跟唐清如。
唐清如拿着一個破損的快遞包裝尖聲質問前婆婆。
“你憑什麼私自拆我快遞，這是奢侈品！你把拉鏈都剪壞了！你知道多貴嗎！”
前婆婆指着她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敗家娘們！苑林現在賺錢不容易，要養你和小澤，還要給我養老，你就不能省着點花？這些東西有什麼用？純屬浪費錢！”
“我花的是苑林的錢，又不是你的錢，你管得着嗎？”
“他願意給我花，你憑什麼指手畫腳？”
婆婆氣得跳腳：“誰家媳婦跟你一樣，只會敗家！秦玥以前......”
“又是秦玥！”唐清如尖叫起來，“秦玥那麼好，你讓何苑林去找她啊！爲什麼還要讓我住在這裏？我受夠了！”
這時，旁邊有個小孩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是小澤不僅搶了他的玩具，還打他。
前婆婆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都是你慣的！看看你把孩子教成什麼樣了？一點教養都沒有！秦玥當年帶悠悠的時候，悠悠多懂事，從來不會惹事！”
“小孩子調皮很正常，你憑什麼都怪我？再說了，小澤是男孩子，調皮一點怎麼了？總比悠悠那個悶葫蘆強！”
“你說誰是悶葫蘆？”婆婆勃然大怒，“悠悠是我們何家的親孫女，比你這個野種金貴多了！”
“你說誰是野種？”
唐清如也急了，沖上去就跟婆婆扭打在一起。
何苑林剛把車開到小區裏，看到的就是兩人扭作一團。
小澤在旁邊大喊着“媽媽加油”。
他趕緊把兩人拉開，一臉的疲憊。
“夠了，天天吵，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嗎！都給我回家！”
被他這麼一喊，她們也不鬧了，直接氣呼呼的走進了單元門裏。
而何苑林沒上去，坐在涼亭裏，沉默的一接一的抽着煙。
他拿出手機，不停的在點着什麼。
我手機卻一直往外跳着未接來電通知短信。
那天從民政局出來後，我就將他所有號碼都拉黑了，他打不進來，但我這邊會有短信提示。
幾乎每天，我都能收到這樣的短信提示，大部分都是在深夜裏。
10
這時，悠悠笑着跑過來，脆生生的喊了一句：“媽媽，咱們回家吧！”
何苑林猛的抬頭正好看見了我們。
他立刻扔掉手裏的煙頭朝我們快步跑過來。
當跑到我跟前時，整個人愣住了。
“阿玥，你......你好像變了，好像變回八年前我認識你時那麼漂亮......”
我掛上禮貌的微笑。
“嫁給你這八年，我化妝品用的是十幾塊錢的大寶，穿的是好多年前過時的款式，每天身上都是做飯的油煙味，確實老了許多。”
“我現在用的是國際品牌護膚品，穿的是大品牌衣服，噴的是法國香水，所以，謝謝你肯放手，讓我回到了從前那個陽光明媚的自己。”
他一噎，眼眶再次溼潤。
“阿玥，你說話不要這麼刻薄好不好？”
“我一直在找你，但江婉不肯告訴我你的住處，你也不接我的電話。”
“我真的很想跟你好好道個歉，我後悔了，家裏每一個角落似乎還殘留着你的身影，就連我下班到家也會下意識的喊着你的名字。”
“阿玥，咱們別離婚了，你回來，我把唐清如和我媽都送走，以後咱們三口人好好過子好嗎？就當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而且悠悠還小，你忍心讓她這麼小就沒有父愛嗎？”
還沒等我說話，悠悠就直接開口。
“爸爸，我可能不需要什麼父愛，因爲以前你跟媽媽還在一起時我也沒得到過你的父愛。”
“現在，我頓頓能吃肉，吃蝦，可以買新書包，穿漂亮衣服，隨意買喜歡的玩具。”
“所以爸爸，你的父愛，對我並不是那麼重要，沒有也無所謂。”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然後坦然的對上何苑林的視線。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別遲到。”
說完我牽着悠悠的手直接離開了。
轉天一早，我準時站在了民政局門口。
何苑林遲到了半個多小時，才不情願的從車上下來。
我沒說話，只是默默的跟他去辦完所有手續領了結婚證。
走出來時，他拉住了要走的我。
“阿玥，你知道我爲什麼會同意跟你領離婚證嗎？”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有怨，所以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一切，然後回來重新追求你，咱們重新開始。”
我甩開他的手。
笑着說：“別費力氣了，咱們已經徹底完了。”
他急了：“雖然我離婚給了你幾十萬，但你八年沒踏上社會了，你本找不到工作，以後怎麼養活女兒養活你自己？”
“原諒我，重新跟我在一起，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我搖搖頭。
“你錯了，以後我身邊會有更多人，而且每個人都會比你優秀很多，何先生，放棄吧，再見。”
說完我直接坐進車裏揚長而去。
他還對着我的車大喊了一句：“我不會放棄的！”
11
第二天是我參加的國際設計大賽的頒獎禮。
江婉陪着我來的。
我穿着一身華麗的黑色晚禮服坐在了第一排。
突然江婉拍了拍我的胳膊，示意我往後看去。
不曾想竟看見了何苑林。
我這才想起，他所在集團正是這次大賽的贊助商之一。
他作爲業務經理跟着總裁一起過來參加頒獎禮。
我回頭時，何苑林不經意一抬頭與我四目相對。
我只禮貌的點點頭便收回了目光。
頒獎禮進行的很順利，我獲得了第一名還有一百萬的獎金。
上台發表獲獎感言時，懷中抱着花束，露出大方的笑容，感謝着我所有的經歷和過往。
台下一片掌聲雷動。
頒獎禮結束後，江婉跟我結伴往宴會廳外面走。
卻有個人把我攔在了門口。
正是何苑林所在集團的總裁陸總。
他笑着伸出手跟我握手。
“秦小姐的設計確實是這些年讓我眼前一亮的作品，我相信你有引領時尚風的能力。”
“我現在正式向秦小姐發出邀請，加入我的集團做首席設計師，年薪兩百萬。”
我看了看跟在他身後臉色鐵青的何苑林一眼。
禮貌的拒絕了。
“抱歉，我已經接受了京城那家奢侈品牌的邀請，以後有機會咱們可以以另外的方式。”
“那真是很遺憾，我先告辭了。”
陸總走後，何苑林卻沒有急着離開。
他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突然就露出了笑容。
“秦玥，你昨天說的沒錯，以後你身邊確實會有很多比我優秀的多的人。”
“是我配不上你了，我也沒資格再追求你了，我放棄。”
“今天看見你這副光鮮亮麗的模樣，我挺震驚的。”
“我想，我也該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遠離那些糟心的人和事。”
我點點頭。
“那就祝你一切順利吧。”
從那之後，我帶着悠悠搬去了京城，很快也擁有了屬於我自己的高級公寓。
而何苑林每個月都會按時給我的卡上打撫養費，卻再也沒聯系過我。
後來我江婉跟我說。
他從頒獎會回去後，把唐清如跟小澤從家裏轟出去了。
把他媽送回縣城老家。
然後自己把那套郊區房子賣了，辭職去了其他城市重頭開始。
聽她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內心很是平靜。
掛電話前，江婉又問了一句：“秦玥，你上回跟我說的你們集團副總在追求你，怎麼樣了？”
“我同意了，悠悠也同意了。”
“太好了，結婚時我過去給你當伴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