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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抬眸,正好和林慕白四目相對。
他比新聞裏的圖片更好看,雖然已經是國際知名的科學家,衣着打扮卻很青春男大。
一雙琥珀色的眼眸分外深邃,裏面翻涌着復雜的情緒,像是蜜色的漩渦在誘人深入。
看到這一幕,葉菁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這是什麼作!男主怎麼直接坐到女配對面了?】
【妹寶快醒醒!他是不是認錯人了?你才是跟他現在的女朋友啊!】
【不對啊,林神看女配的眼神好不一樣,那裏面有東西啊!】
彈幕瘋狂刷屏,葉菁臉色更顯蒼白。
她顧不上矜持,拉開椅子就坐在了林慕白旁邊的位置上,滿臉焦急。
“林慕白,你認錯人了吧?我才是你女朋友啊!”
“我們幾分鍾前才通了電話,你看這條項鏈,還是你昨晚才通過同城快遞送給我的!”
葉菁指着自己脖子上閃耀的項鏈,仿佛這是什麼滴血認親的信物。
林慕白像是沒聽到她的話,目光始終停留在我身上。
“好久不見。”
他輕啓薄唇,聲音比電話裏更沉,像是壓抑了很久。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林先生怕是認錯人了,我跟你可從來沒見過,完全是陌生人。”
葉菁立刻附和:“對啊!她只是我的閨蜜,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你看看手機,我們的聊天記錄還在呢!”
林慕白終於抬眼看向葉菁。
“我和她聊了半年的植物培育,她能準確說出三種瀕危植物的授粉方式,還能和我討論最新的植物基因編輯技術。”
“而你,除了明星八卦和奢侈品,還能跟我聊什麼?”
葉菁的臉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着。
“我,我只是覺得那些話題太枯燥了,想跟你聊點輕鬆的......”
林慕白無聲地扯了扯嘴角。
“你上周跟我說,你養的多肉開花了。”
“可你不知道,那盆多肉是無性繁殖品種,本不可能開花。”
他的目光再度轉向我,笑道:“你養的吊蘭後來換了朝南的窗台,上個月你說它抽了新枝,我一直想親眼看看。”
葉菁站在一旁,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的天!原來林神一直都知道誰是真的!】
【女主也太蠢了吧,連多肉能不能開花都不知道,還敢冒充植物愛好者!】
【女配當初真的下了功夫啊,200個G的知識點不是白背的!】
6.
林慕白像是沒看到葉菁的狼狽,只是專注地看着我,眼底的愧疚越來越濃。
“三個月前,你發住院證明那天,我接到國家重點的緊急通知,必須立刻進封閉研發基地。”
“那裏是最高保密單位,手機電腦所有通訊設備都要上交,完全不能和外界聯系。”
“我在基地裏每天都在想你,想知道你的傷怎麼樣了,有沒有好好處理。”
“一結束,我第一時間就去聯系你,讓你發來腿傷的照片看一看。”
“但似乎,讓你誤會了。”
“從第一天換人開始,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卻又不甘心斷了這條線索,徹底失去了和你的聯系,就一直耐着性子和對方聊了下去。”
“我知道是我不好,沒有提前跟你說明,讓你受了委屈,這才會讓你拋棄了我。”
“這次見面,我就是想當面跟你道歉。”
當初的失望和委屈還在,聽到他的解釋,我心裏那道結了痂的傷口,還是隱隱作痛。
我垂下眼簾,避開他過分炙熱的目光。
“道歉就不必了,林先生的時間寶貴,不該浪費在我身上。”
說罷,我直接起身,徑直離開。
林慕白在座位上做了很久,一直看着我的背影,神色黯然。
“沈書意,你站住!”
出了咖啡廳,葉菁快步追上我,一把拉住我。
“林慕白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你,這單黃了責任不在我,你必須得賠!”
“就賠......賠那個顧晏辰!我肯定能拿下他!”
聽到這個名字,我腳步一頓,勾起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可以啊,那就把他也給你吧。”
謝天謝地,顧晏辰的較真勁,我早就受夠了。
上次隨口提了句合同條款漏洞,他愣是語音講了四十分鍾法理依據,直接提分手指不定要掰扯三天三夜,葉菁願意接盤,正好省了我的功夫。
葉菁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掏出手機,用我給的密碼登了小號。
她深吸一口氣,發了條帶着可愛表情包的消息:“晏辰哥哥在忙嗎?”
消息發出去不過十秒,對面就秒回了。
“剛結束一場庭審,正在整理資料。”
“對了,下周三我要去A大做一場法律實務講座,你之前提過是A大畢業的?”
葉菁眼睛瞬間亮了:“對啊對啊!那是我的母校!”
“正好,”顧晏辰的消息很快發來,“講座結束後有個小型交流會,如果你方便的話,要不要一起?”
“也算是回熟悉的地方看看。”
葉菁臉頰漲得通紅,對着手機屏幕笑得合不攏嘴。
“當然方便!我一定去!”
轉頭看到我,她立刻收起手機。
“沈書意,我警告你,顧晏辰是我的了,你要是敢壞我好事,我饒不了你!”
我抬眸看她,淡笑:“放心,我沒那麼閒。”
葉菁還是不放心,又絮絮叨叨叮囑了半天,才心滿意足地抱着手機去研究見面時要聊的話題了。
她大概是覺得顧晏辰是律所大佬,肯定喜歡知性優雅的類型,特意去搜了好幾篇律師喜歡的女生類型,按照推薦的穿搭從頭到腳換了一身。
“這次我肯定沒問題,顧晏辰這種精英,就吃我這一套!”
我沒戳破她,只是笑着附和了兩句。
誰知道第二天下午,我就接到了母校A大法學院恩師的電話。
“書意啊,下周三我們學院有個法律實務講座,請的是頂尖律所的顧晏辰律師。”
“剛好顧律師也提到想和優秀校友交流,我特意給你留了個位置,你一定要來啊!”
7.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麼巧。
拒絕的話剛到嘴邊,教授又補了一句。
“你可是我們學院的驕傲,這次還有幾個學弟學妹想請教你實習的經驗呢,可不能不來!”
話都說到這份上,我實在不好拒絕,只能答應下來。
周三那天,我提前到了A大。
剛走到法學院報告廳門口,我就被負責接待的同學領進了休息室。
“沈學姐,您先在這兒休息一下,分享會還有四十分鍾開始,等會兒我們來叫您。”
我笑着道謝,就看到沙發上坐着一個男人。
男人一身深灰色西裝,袖口挽起,露出腕間的手表,鼻梁上架着一副金絲眼鏡,正低頭看着手中的文件夾。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頓了一下。
是顧晏辰。
我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就想轉身退出去,可已經來不及了。
顧晏辰放下文件夾,站起身,朝我走了過來。
“你好,”他伸出手,“我是顧晏辰,今天來做法律專題演講。”
我硬着頭皮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掌心就迅速收回。
“你好,我是沈書意,來參加校友分享會。”
顧晏辰看着我,像是在思索什麼。
“沈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我心裏一緊,強裝鎮定地搖頭。
“應該沒有吧,顧律師這麼忙,我只是個普通校友,怎麼會有機會認識您。”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幾秒,沒再追問,只是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坐吧,離開始還有段時間。”
我在沙發邊緣坐下,盡量減少和他的接觸。
顧晏辰卻像是沒察覺到我的疏離,主動開口聊了起來。
“聽說沈小姐在大集團做法務?最近剛好有個網絡言論邊界的法律案例,我覺得挺有意思的,不知道你有沒有關注過?”
我心裏咯噔一下,這個案例正是我和他網戀時聊過的。
那時候爲了投其所好,我特意查了很多法律資料,還和他辯論了半天。
現在他突然提起,我只能硬着頭皮敷衍。
“不太了解,我平時主要關注商務法,對這些案例沒怎麼研究。”
顧晏辰往前傾了傾身體,距離我更近了些。
“是嗎?可我看到你的發言稿裏,好像有關於這個案例的表述。”
我緊張得手心冒汗,只能往後縮了縮身體,睜着眼說瞎話。
“發言稿是學校統一安排的,不是我寫的。”
顧晏辰看着我躲閃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突然伸出手,像是想拂開我落在臉頰旁的碎發。
“你好像很緊張?”
我心跳快得像是要沖出腔。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葉菁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看到沙發旁的我們,瞪大了眼睛。
“沈書意!你這個賤人!”
她沖過來一把抓住我,“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收了我的錢還不肯放手,竟然跑到這裏來勾引顧晏辰!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我被她拽得一個趔趄,神色無語。
“你誤會了,我是作爲傑出校友被學校邀請來的,不是爲了其他人!”
“誤會?”葉菁冷笑一聲,“孤男寡女在一個休息室裏,他都快碰到你臉了,這叫誤會?你當我是傻子嗎!”
8.
顧晏辰皺着眉,上前一步拉開葉菁的手,語氣冷了下來。
“這位小姐,請你冷靜一點。”
葉菁這才看向顧晏辰,眼眶瞬間紅了。
“晏辰,你別被她騙了!她早就把和你網戀的身份賣給我了,收了我一百萬!”
“現在卻又跑來糾纏你,她就是個騙子!”
顧晏辰愣住了。
“她說的是真的?”
我趕緊想要否認,但話沒說出來,顧晏辰就打斷了我。
“冒用他人身份進行虛假戀愛,還涉及金錢交易,這已經構成了欺詐。”
“你這種行爲,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我顧不得再解釋了,拉着還在哭鬧的葉菁就往門外跑。
“別說了,我們快走!”
葉菁還在掙扎:“我不走!我要問清楚,你是不是也看不上我!”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拽着她,幾乎是拖着她往樓梯間跑。
身後顧晏辰的聲音還在傳來:“你們等一下!”
我不敢回頭,拉着葉菁一路狂奔,直到跑出行政樓,才扶着牆大口喘氣。
葉菁癱坐在地上,哭喪着臉。
“完了,林慕白看不上我,顧晏辰也知道了真相,我一百萬打水漂了......”
我看着她狼狽的樣子,也是極爲無奈。
早知道顧晏辰這麼較真,當初說什麼也不該把他的資料賣給葉菁。
葉菁坐在行政樓前的台階上嚎啕大哭,路過的學生頻頻側目。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蹲下身看着她:“哭有什麼用,不是還有一個嗎?”
她哭聲一頓,淚眼婆娑地抬頭看我:“還有誰?你別騙我了!”
“陸則言,我的老板。”
我嘆了口氣,往事涌上心頭。
我畢業後進了他的科技公司做法務,說是法務,其實就是他的專屬擦屁股專員。
他這人創業全憑一腔熱血,籤合同不看條款,談不設底線,上次跟一家海外公司,差點因爲他口頭承諾的附加條款賠進去兩個億。
還是我連夜飛去對方總部,拿着法律條文一條條掰扯才把損失挽回來。”
還有一次,他爲了搶一個人工智能的專利,跟競爭對手鬧得不可開交,對方放話要曝光他早年的創業黑料。
我又是查對方公司的違規記錄,又是找媒體斡旋,最後硬生生把這事壓了下去。
他大概是覺得我總能幫他解決麻煩,從半年前開始就不對勁。
先是以加班爲由留我到深夜,送的咖啡裏總放着我不愛吃的糖,後來脆在公司例會上說要給我升職做特別助理,說是助理,其實就是想把我綁在他身邊。
“這家夥,只要你有能力,絕對很快吃你這一套。”
葉菁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哭聲也停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能幫他解決麻煩,他就會喜歡上我?”
“差不多。”我點頭,“他這種人,向來只看重實用價值。”
“你跟我的履歷差不多,都是法學出身,只要我把他的喜好和處理麻煩的套路都告訴你,你肯定能取代我的位置。”
葉菁從地上站起來,又是激動了起來。
“好!那你趕緊去辭職!內推的事也拜托你了!”
9.
我沒耽誤,當天下午就寫了辭職信,直接發到了陸則言的郵箱。
同時把葉菁的簡歷轉發給了人事部,並附言:該候選人能力出衆,可直接入職法務部接替我的職位。
人事部效率很高,第二天就給葉菁發了錄用通知。
葉菁入職前,我把整理好的錦囊發給了她,裏面詳細寫着陸則言的喜好。
開會時喜歡喝不加糖的美式,討厭別人打斷他說話,談時最在意對方的技術專利,解決危機要快準狠,不能拖泥帶水。
還有他常犯的法律疏漏點,以及應對不同麻煩的模板。
葉菁入職後,每天都給我發消息炫耀。
“書意,我今天幫陸總解決了一個合同,他誇我比你還厲害!”
“他給了我五萬塊的現金激勵,還送了我一條蒂芙尼的項鏈!”
“我們昨晚一起加班到深夜,他說我是他見過最能的女人!”
看着她發來的消息,我鬆了一口氣。
這一百萬,總算拿得安心了。
我以爲從此就能擺脫這三個麻煩,過上清靜子,可沒想到,平靜只維持了半個月。
那天我正在家裏看劇,葉菁突然打來了電話,聲音帶着哭腔。
“沈書意!我被辭退了!而且整個行業都封我!”
“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套!”
我愣住了:“怎麼回事?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嗎?”
“我怎麼知道!”葉菁近乎崩潰,“今天早上我剛到公司,人事部就給了我辭退通知書,說我泄露公司機密!我本沒做過!”
“後來我去其他公司面試,人家一聽到我的名字就說不要我,說陸則言打過招呼,誰敢錄用我就讓誰沒好果子吃!”
我還想再問,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透過貓眼一看,我傻眼了。
站在門外的,正是陸則言。
我打開門,強裝鎮定:“陸總,你怎麼來了?”
他徑直走進屋裏,目光落在我身上,帶着一絲玩味。
“怎麼,以爲把葉菁推過來,你就能全身而退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你什麼意思?”
“你以爲我看不出你打得什麼主意?”
陸則言笑了笑,“欲擒故縱這招,用得不錯啊。”
“故意讓葉菁來接替你,想讓我知道你的重要性,對不對?”
我簡直無語:“我沒有,我只是真的不想做了。”
“別裝了。”他上前一步,距離我很近,“葉菁跟你差遠了,她連我常犯的合同漏洞都看不出來,上次差點把公司的核心技術專利給泄露出去。”
“要不是我及時發現,公司早就完了。”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只要你願意回來,我給你漲三倍工資,還把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轉給你。”
“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我皺着眉:“陸則言,你能不能冷靜一點?我真的對你沒興趣。”
“沒興趣沒關系,我可以追你。”
他毫不在意,“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
我心裏一緊,打開門一看,更是懵了。
門外站着林慕白和顧晏辰。
10.
林慕白看到我身側的陸則言,眼神復雜。
“書意,你就是爲了這個男人躲着我?”
“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對,但我已經解釋清楚了,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
顧晏辰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
“沈書意,關於你冒用身份進行欺詐的事,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你這種行爲需要承擔法律責任,但如果你願意跟我在一起,我可以不追究。”
陸則言看到他們對我帶着侵略性的眼神,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你們是什麼人,來找我女朋友什麼?”
“這話應該我問你。”
林慕白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沒看到書意一直回避和你的眼神接觸嗎?說明她不想見到你,你趕緊走。”
“我走不走,輪得到你管?”陸則言冷笑。
顧晏辰扶了扶眼鏡。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現在對我女朋友的糾纏已經涉及到擾,再不走,我將以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法對你提訟!”
三個男人吵了起來,一個要說法,一個要名分,一個要想把另外兩個人關進局子。
我看着眼前混亂的場面,只覺得頭都要炸了。
“別吵了!”我大喊一聲,“我需要時間想想,你們都先走吧!”
說完,我不管他們願不願意,直接把他們推出了門,然後鎖上了門。
靠在門後,我喘着粗氣,做了一個決定。
當晚,我誰也沒打招呼,默默收拾行李,訂了一張午夜去外地的機票。
既然現實生活中的馬甲已經掉了,我必須趕緊跑,不然遲早被這三個男人瘋。
三個月後,我在一個陌生的城市過着平靜的生活。
這天下午,我正在家裏做飯,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門一開,我手裏鍋鏟都給嚇掉了。
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擠在樓道裏,彼此神色不善,活像三只爭地盤的大型犬。
11.
“沈小姐,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由於林先生顧先生和陸先生同時出了高價,要租我這房子剩下的三個房間,我便只能含淚答應了。”
“你一個小姑娘家要和他們三個同住,確實有些對不住你,不然就退了房租讓你......”
電話裏,房東老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則言掐斷了。
“我們三個商量了一下,決定限期一年,對你未來老公的崗位公平競爭。”
“當然,期間你有機會隨時喊停,也可以一個都不要,隨時拎包走人。”
“但是我相信,憑我們之間感情,你肯定會毫不猶豫選擇......”
陸則言剛準備拉起我的手,就被林慕白用身體撞開。
“書意,這是我在實驗室特意培育出來的蘭花,我用你的名字給它命了名。”
“結合你的養植物習慣,這盆花堪稱傳奇耐活王,抗旱抗抗水泡,葉片甚至抗火燒,當然,有我在你這裏,你和花都會被我照顧的很好,我們......”
林慕白捧着一捧蘭花還沒說完,又被顧彥辰一把推開。
“同居協議我擬好了,明確權責,比如林慕白實驗廢料必須分類扔,陸則言不準帶酒回家,除非你同意,任何人都沒有進出你房間的資格。”
“而我作爲你的男朋友,合法合規享受幫你清洗衣服照顧你一三餐的職責,還有......”
話沒說完,三個人又吵成了一團。
最後還是我拍板:家務共擔,輪流做飯,私人領域互不侵犯,違者包攬一周家務。
可第一天就亂了套。
早上,林慕白把廚房當實驗室,用燒杯煮面,差點燒了抽油煙機。
中午,顧晏辰對着外賣小票研究稅務問題,錯過做飯時間。
晚上,陸則言倒是會做牛排,卻把黑胡椒撒成了變態辣辣椒粉,送所有人去了醫院。
一般情況下,作爲唯一會做飯的人,我應該主動挑起廚師的職責。
可顯然,我並不是一般人。
本着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宗旨,我給他們三個都報了家政和廚師班。
吃了半個月不可名狀的奇葩食物後,總算是初見成效,腸胃藥也吃得少了些。
這天周末,我想睡懶覺,客廳卻傳來爭吵聲。
原來林慕白發現陸則言用他的實驗數據墊桌腳,顧晏辰正拿着法條給兩人評理。
我翻了個白眼,往他們中間扔了副撲克牌。
“誰贏聽誰的,輸的人負責打掃衛生間。”
三個大佬頓時偃旗息鼓,蹲在地上鬥地主。
結果,能將牌精算到每一張的林慕白,毫無意外第一個獲勝。
剩下的顧晏辰滿臉黑線,一直嚷着林慕白的大腦算是外掛,不符合公平原則。
陸則言輸急了就喊“我加錢買你這張牌!”
在沙發上吃薯片,看着他們鬥嘴的樣子,自己不自覺也笑了起來。
突然覺得,這樣的子,好像也不算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