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同學聚會上我嘴瓢,一不小心把自己同時網戀三個優質男友的事說了出來。
一個開頂尖律所,一個在中科院搞科研,還有一個是財富榜上的科技新貴。
塑料閨蜜啃豬蹄的勁頭都沒了,斜着眼陰陽怪氣。
“挺心疼你未來老公的。”
“放這麼多好女孩不娶,卻要娶個別人養過的二手玫瑰。”
我吸了口果汁,慢悠悠接話。
“其實我正愁着呢,三個都挺靠譜,分不出取舍。”
“要不菁菁,你看上哪個,我讓給你一個?”
話音剛落,葉菁連筷子掉了都顧不上撿,瞪大了眼。
“你,你認真的?”
1.
在葉菁怔愣的時候,半空中突然炸開彈幕。
【,女配這是瘋了?竟然把三個巨佬男友讓給女主寶寶!】
【妹寶別猶豫!這是天上掉餡餅!隨便撈一個都能躺贏人生,女配就是不懂珍惜!】
看到這些,葉菁眼睛一亮,顯然是動心了,卻還是很有防備心地盯着我。
“事先說好,說給我了就是給我了,你可不能後悔!”
“那當然。”
我點了點頭,笑得宛若人畜無害的傻白甜。
“你是我的好姐妹嘛,有福當然要同享。”
“放心,除了科技新貴我見過一面,另外兩個都沒露過臉,你只要穩住人設,絕對不會穿幫。”
“問題是,你想要哪一個?”
【史詩級選擇題!律政男神、科研大佬、千億總裁,哪個都舍不得啊!】
【必須全都要!女主光環在手,三個都能拿下!】
葉菁舔了舔嘴唇,雙眼滿是貪婪。
“別費勁挑這個那個了,你那三個男友,我全都要!”
“反正書意你條件好,不差男人。”
對她這個回答,我倒是毫不意外,只是微笑着朝葉菁伸出了手心。
“可以啊,轉讓費一人一百萬,刷卡還是現金?”
葉菁嚇了一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不是說姐妹嗎?怎麼還要錢”
“親姐妹也要明算賬呀,畢竟我篩選對象和培養感情,也是需要付出精力和時間的嘛。”
我委屈地撅了噘嘴:“你要是嫌我要的多了,那這事就算了吧,別爲此影響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不是,可這是一百萬啊,我從哪能變出這麼多錢!”
葉菁還想再說,彈幕倒是先勸上了。
【妹寶別糊塗啊,才一百萬,你回家賣賣房子不就有了?可要是錯過了這些身價千億的男主,後悔可就沒用了!】
【女配果然是人形花瓶,除了長得漂亮一無是處,別看她獅子大開口,這三個男主隨便一個從指縫裏漏一點下來都不止這個數,將來有的是她哭的時候!】
【坐等妹寶攻下三個大佬榮耀歸來,把女配按在地上羞辱摩擦!】
葉菁看着彈幕露出癡笑,仿佛也看到了那一幕。
“好,一百萬就一百萬!”
“我先回家湊錢,你可得給我留好了,不準轉讓給別人!”
她想了想,冷着臉補充了一句。
“你也把握好分寸,這幾天不準偷吃我未來老公,我可不要爛黃瓜!”
我噗嗤一聲笑了,鄭重頷首。
“放心,都是處男,淨着呢~”
2.
在男色和金錢的雙重誘惑下,葉菁只花三天就湊齊了一百萬。
確認收款到賬後,我很好說話地將三個男友的朋友圈都對她一一展示,問她先解鎖哪一個。
經過慎重的考慮,葉菁選擇了青年科學家林慕白。
“這個吧,看起來最面善,很像溫柔體貼的鄰家哥哥,應該很好拿捏。”
我笑了笑,未予置評,而是直接介紹。
“林慕白,27歲,身上有四個全球頂尖大學的博士學位,現在在中科院就職,享副部級待遇,拿國家津貼。”
“我和他是在某珍稀植物的交流論壇上認識的,養花養草是他除了科研以外的唯一愛好,也是攻略他的着力點。”
“我雖然連仙人掌都能養死,卻在這方面下了不少苦功夫鑽研,等會把我的題庫一起發給你,你一定要熟讀牢記,關鍵地方全文背誦。”
在葉菁詫異的目光下,我將足有200個G的植物學知識要點轉發了她。
“他在學術上一絲不苟,習慣最高效率解決問題,私下生活卻毒舌悶,但是極爲厭蠢而不自知。”
“雖然我在他面前的人設是不服輸的傲嬌萌妹,適當賣個蠢萌可以充當情趣,但一定要把握好度。”
“對了,他還對貓毛嚴重過敏。”
將有關林慕白的所有資料和聯系方式交接完畢後,我又詳細地說了和他的常相處模式,慣用稱呼和特殊事件,然後對葉菁露出鼓勵的溫暖笑容。
“要說的差不多就是這些了,加油,你可以的。”
【有一說一,女配在攻略男人這方面是真下苦功啊,200個G的知識點,光是看完一遍都要一個多月吧?】
【女配這麼努力是因爲她只是女配,又沒有女主光環,只能靠死記硬背刷點好感值。妹寶可是天命女主,就算不懂那些,男主也會不可自拔愛上她的!】
葉菁原本還在一臉苦相地看着資料,一看到彈幕內容,立刻揚起笑容。
當着我的面,她抬起手機,就把知識文件刪了個淨淨。
“沈書意,你的笨辦法只適合自己用,不適合我。”
“等着看吧,像我這樣魅力四射的女人,就算只聊海綿寶寶,林慕白照樣會被迷得七葷八素!”
我沒有一絲生氣,笑得更加燦爛。
“那就祝你好運。”
“只是友情提示一下,轉讓已完成,無論什麼結果都不退不換哦~”
葉菁冷哼一聲。
“當然不會退換,我還怕你反悔呢!”
她說完就登上了我的小號,全身心投入了和林慕白的聊天。
一周後的聚會上,葉菁一來,就迫不及待向衆人展示脖子上的項鏈。
“好看嗎?梵克雅寶最新植物套系鑽石項鏈,一條八百多萬呢!”
“我在新聞上看到,隨口跟林慕白提了一句,他立馬就給我買了!”
她一邊得意炫耀,一邊看向正埋頭看書的我,故意揚聲提問。
“對了書意,你和林慕白在一起那麼久,他給你買過什麼?”
3.
我認真地回想了一下。
“嗯......一片自制的植物書籤,一本由他編寫定價28.8元的花卉書籍,還有一個也是他親手做的玫瑰針。”
“就這?”
葉菁的笑簡直要咧到耳後面。
“連我鑽石的零頭都沒有,你說你有多失敗,還白看那些破書!”
我笑了笑,什麼都沒有多說。
葉菁不滿意於我平靜的反應,湊上前繼續炫耀。
“你背了那麼多知識,他在你面前卻還是毒舌厭蠢,而我呢?一次都沒有順着他的科研話題聊過,反而指東打西地聊了很多明星八卦,他卻照單全收,還誇我活潑可愛!”
“誰說理工男不解風情啦?愛與不愛的差別就這麼明顯!”
她得意地勾起唇,用帶着憐憫的目光看着我。
“唉,瞧我這快人快語的性子。”
“書意,你聽了我說的這些,可千萬別難過啊。”
我倒是沒有難過,畢竟林慕白雖然是我池塘裏養的最久的魚,卻也是我目前最不上心的。
我和林慕白的相識,起源於一個植物交流論壇。
那天我只是拍了張陽台吊蘭的照片,詢問爲什麼總是養不活,結果頭頂着默認數字亂碼ID的林慕白一出現,就僅光照角度推測出了我宿舍的準確經緯度,還給出了堪稱保姆級的栽種指導。
我提出加他聯系方式,給他點杯茶感謝,他起初還冷漠拒絕。
“抱歉,我時間寶貴,不能太多浪費在無意義的人和事上。”
看到這話,我不屑冷笑。
隨手拍了張地上吊蘭的照片,超絕不經意地在玻璃反光上拍進了我玲瓏有致的身形剪影,點擊發送給他。
“可是老師,以後我有相關的植物培養知識還想請教你耶~”
三秒後,對面通過了我的好友申請。
他的朋友圈並未開通,頭像也是默認初始,整個賬號淨到沒有一絲活人氣息。
但我還是從他三個月前的一次短視頻點贊記錄上,發現了他的身份。
視頻裏,他僅僅只是評論一句“不錯”,就引來上萬點贊,還有無數瘋狂尖叫。
“是林神本人!”
“前排合影!”
“要是林神願意也看看我的,我願意十年方便面沒有調料包!”
我只是簡單一搜,林慕白的身份信息就被輕鬆查了出來,一系列光輝履歷,在黑夜裏亮瞎了我的眼。
從那天開始,我拿出了高三那年的勁頭,瘋狂學習了十幾本植物學的著作,努力記着一篇篇相關知識。
再在和他聊天的過程中,超絕不經意間展現出對冷門知識的相關掌握。
當然,還有時不時幾張燒燒的不露臉照片。
半年後,這個腹黑毒蛇悶男就被我撕下了菩薩假面,開始圖謀上位。
我感到好笑,故意可憐兮兮問他。
“可是大神,萬一我長得很醜,是那種你看一眼就要吐幾天的怎麼辦?”
還以爲他會說什麼“沒事,關了燈都一樣”之類的話,結果這哥竟然想也不想就打字秒回。
“生活中種了太多花草,你是我頭一回離開土壤培育的玫瑰。”
“無論你是什麼樣子,都是我生命中特殊的珍貴且唯一。”
4.
那一瞬間,說不心動是假的。
可第二天,孤兒院的張突發心髒病,而能聯系到的心髒科專家正在外地會診,唯一認識的業內人脈,只有林慕白。
那天我抱着最後一絲希望給林慕白發消息,他剛結束一個重要的植物基因測序實驗,語氣裏帶着疲憊卻還是秒回:
“我認識協和的李主任,我幫你聯系。”
我攥着手機在急診室外等到凌晨,卻遲遲沒等來李主任的消息。
期間我發了十幾條消息問進展,林慕白只回了一句:“實驗數據出了點問題,我得優先處理,你再等等。”
等他忙完實驗聯系上李主任時,已經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
往後三個月,林慕白一次都沒有聯系過我。
就在我當他已經死了,和新的男人網戀時,他突然詐屍了。
沒有一句對之前失蹤的解釋,卻還像過去一樣,上來就找我要最新的腿照。
沒想到男人能狗成這樣,當時我就想直接罵他祖宗十八代再拉黑了他。
可又怕得罪了他會引火上身,只能一直不鹹不淡拖着。
原本想冷處理直到他憋不住提分手,沒想到他最近不知道哪筋不通,一直鬧着要和我在現實中見面。
葉菁在這個節骨眼上接盤了他,簡直是在我瞌睡時給我遞枕頭。
見我還是一臉恬靜微笑,葉菁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臉色有些難看。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正是林慕白。
葉菁立馬揚起燦爛微笑,當着我的面開了免提接聽,夾着嗓子開口。
“喂寶貝,怎麼這個點給我打電話呀,想我了嗎?”
對面嗓音悅耳,慵懶回答。
“開車路過你說下午要去的咖啡廳,不如我來找你,我們見一面?”
葉菁一愣,偷偷用眼角餘光阿看我:“啊?可是我和一個朋友在一起呢,要不我先讓她回......”
“沒事,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這單應該我請。”
對面輕聲一笑,音色低沉又有磁性。
“畢竟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我去我去,這就到了我最愛的修羅場了!】
【妹寶別慫,男主這時候已經完全愛上你了,就讓他來!讓女配知道她錯過了多麼優秀的男人,看她哭暈在地上!】
葉菁眼睛一亮,立刻發了定位。
十分鍾後,門口傳來清脆的風鈴聲,一個高挑的人影朝這邊走來。
在我抬頭之前,葉菁已經笑着迎了上去:“寶貝,我......”
她話沒說完,下一秒,那人卻拉開椅子,徑直坐在了我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