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出局了
季隨安抬眼,就見宋心儀妝容明豔、步履搖曳地走近,身後遠遠跟着幾名保鏢和助理。
她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輪椅上的季隨安,又瞥向臉色各異的沈序文和江棉,紅唇勾起一抹看戲的弧度:“怎麼,你這童養夫終於耐不住寂寞,出去偷人了?”
季隨安給了她一個冷眼。
宋心儀,宋家的大小姐,她圈子裏的死對頭。
尤其是她雙腿殘疾以後,只要見到她都要冷嘲熱諷幾句。
但前世,她和沈序文訂婚以後就很少再見到她。
因爲她的病越發嚴重,就只能待在家裏。沈序文控制着她的社交,也不讓人和她接觸。
沈序文語氣驟冷:“宋心儀,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
宋心儀嗤笑一聲,“閉嘴吧軟飯男!”
江棉臉色難看,忍不住出聲辯駁:“什麼童養夫,這是什麼年代了,序文哥和季小姐既沒婚約又沒什麼實質關系,你怎麼能這麼罵他!”
宋心儀看向她,一臉嫌惡的繼續攻擊:“還有你這個賤人也閉嘴!惡心死了,聽你說話都覺得我不淨了。”
江棉頓時噎住,臉上寫滿了屈辱和難堪,像是從未料到除了季隨安,還有人會這樣毫不留情地羞辱她。
季隨安眉梢動了一下。
宋心儀這無差別攻擊的樣子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而這個時候保安已經強硬地將沈序文與江棉帶離現場。
“隨安!” 沈序文打開保安的手,視線緊緊的盯着季隨安,聲音也沉了下去,“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這句話裏帶着威脅。
就如同從前每一次沈序文爲了讓她妥協的威脅口吻。
季隨安隨手拿起旁邊櫃台上的一盞水晶燈,在手裏掂了掂,隨後暴虐的直接往沈序文砸了過去!
沈序文沒躲,額頭瞬間被砸出了血。
水晶燈碎裂一地。
他愣住了。
看戲的宋心儀也皺起了眉。
季隨安看着他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謝淮蹙眉,上前一步蹲下身子,拿起季隨安的手仔細檢查有沒有受傷。
季隨安沒有反抗,任由謝淮檢查她的手。
沈序文盯着漠然看着他的季隨安,心底涌現出一股恐慌。
可這個時候,那種恐慌更多的是被憤怒和她容忍謝淮觸碰的嫉妒所掩蓋。
謝淮瞥向沈序文。
兩人視線相撞的刹那,謝淮唇角極輕地揚起一抹弧度。
他無聲地說了幾個字,挑釁得明目張膽。
沈序文清楚地讀懂了那句唇語:
——“你,出局了。”
沈序文目光驟然陰鷙,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上的傷口。
旋即盯着季隨安,最終卻只冷笑一聲,在保安的再三警告下轉身離去。
江棉急忙小跑跟上,聲音帶着哭腔:“序文......”
沈序文頭也不回,不耐煩:“別TM喊我!”
宋心儀環着雙臂故意嘲諷:“看來沈序文對你也不怎麼樣嘛,我還以爲季大小姐多大能耐,真能讓沈少爺對你從一而終呢。”
見季隨安看向她,她也緊張了起來,“你嘛?你都砸了他了還想砸我?”
季隨安勾唇:“他當然沒有你對我從一而終。”
從小跟她作對到大,怎麼不算從一而終。
但宋心儀卻紅了臉,“你胡說八道什麼!”
她轉而看向謝淮,故意說:“你身邊換的這個長得不錯,我開個價,送我怎麼樣?反正你也站不起來,別硬占着茅坑不拉屎。”
謝淮皺了皺眉。
季隨安對身邊的女經理淡聲吩咐了一句:“但凡是她多看了一眼的貨品和詢問過的女裝手包,我全都買下來。”
女經理忙不迭的點頭,“是,季小姐。”
說完,就讓謝淮推着她離開了店面。
宋心儀氣急了,“季隨安!你有錢了不起是不是!”
季隨安的聲音淡淡傳來,“比你有錢。”
宋心儀氣的牙癢癢,“季隨安!”
季隨安是季家繼承人,自己本身前些年也玩兒過。
所以她是既有實權又有錢的人。
但宋心儀不一樣,她只是宋家的千金,繼承者是她兄長,她手裏能隨便揮霍的錢,當然沒有季隨安多。
宋心儀發了一通火,就怒氣沖的帶着人走了。
但一路上都在罵季隨安。
順便打了個電話給國外的大哥宋景明。
“哥,我跟你說,季隨安跟沈序文掰了,你趕緊回來!”
在這個曲過後,謝淮也推着季隨安回了車上。
在把她抱下來的時候。
季隨安明顯感覺到謝淮抱她的力道比之前要重幾分。
他將她輕輕放在後座,動作細致地爲她理好衣角。
隨後,他半蹲在車門邊,抽出一張紙巾,自然地握起她的右手。
季隨安下意識地想將手抽回,“你做什麼?”
謝淮卻沒有鬆開,目光沉靜,“剛剛大小姐的手弄髒了。”
季隨安想起剛剛自己拿了水晶燈砸沈序文的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可卻並未看出手上有什麼髒的痕跡。
還未完全回神,他已經重新握住了她的手,用紙巾輕柔地、幾乎是一一手指地擦拭過去。
他的動作很慢,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指尖的溫度透過紙巾滲入她的皮膚。
她指尖也輕顫了一下,每次想要收回去,卻被謝淮緊緊握住。
她不滿:“擦這麼久還沒擦淨?”
謝淮擦完最後一手指,唇角微不可見的揚了揚。
“擦淨了。”
季隨安把手抽了回來,目光卻不經意看見了謝淮臉上剛剛被沈序文打那一拳的淤紫。
“我身邊不想留只會挨打的廢物,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就直接滾。”
謝淮垂眸,“我明白了。”
回別墅的一路上,季隨安都安安靜靜的,沒有說話。
直到謝淮把季隨安送到房間門口。
“大小姐會把我送給別人嗎?” 他忽然開口。
季隨安背對着他,雖然看不見謝淮的表情,但他的嗓音卻透露出了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