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翌,幾個銀制手提箱還紋絲不動地擺在桌子上。
虞思淼知道穆遠洲創業公司很成功,現在本不缺錢,但五千萬是合約中的報酬,既然要斷就斷得淨些。
她派人查到鬱葉的住址,既然是穆遠洲的心儀之人,給她都是一樣的。
直到看見鬱葉的那張臉,虞思淼才終於回想起她的身份。
虞家每年都會拿出一部分利潤做慈善,資助家庭困難的學生,鬱葉和穆遠洲是一起被挑中。
而鬱葉被取消資助也不是因爲殘疾,而是因爲偷了她的項鏈,她的貪欲太大,想要的是她這個虞家千金的待遇。
涉及金額本可以將她送進監獄,是爺爺念在她年紀小才網開一面。
她的腿是逃跑時被車撞傷的。
鬱葉一直看不慣她,忍不住出言嘲諷,“虞家大小姐怎麼有空大駕光臨?”
虞思淼將手提箱扔在桌子上,紅唇揚起,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來送穆遠洲的賣身錢。”
鬱葉不出所料被激怒了,朝着她怒吼,“遠洲從來沒碰過你,每次摸完你他都覺得惡心,你肚子裏的孩子是個窮啞巴的!”
虞思淼的腳步沒停,手指卻不自覺收緊。
穆遠洲昨晚才知道這個消息,如今就迫不及待地向鬱葉邀功了嗎。
惡心,止不住地惡心。
鬱葉用力地將手提箱砸向虞思淼,“誰稀罕你的錢,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手提箱砸在虞思淼背上,疼得她蜷起了身體,白色的襯衫被染紅。
手提箱被碰壞,裏面的錢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虞思淼緩緩直起身體,走到鬱葉面前,輕蔑地拍了拍她的臉,視線落在她癱瘓的下半身,“你滿足不了男人的欲望,你覺得穆遠洲還能愛你多久?”
鬱葉被她嗆得臉色難看,對着她的背影不停咒罵。
虞思淼在車裏坐了許久,整理好心情後驅車去公司處理事務,隨口問了助理一句。
“神經康復資格名單整理好了嗎?”
神經康復技術是虞氏最高級別的機密,正進行臨床試驗,對神經性的癱瘓的恢復頗有成效。
本着對每一個病人負責,試驗資格有限,千金難買。
“鬱葉”赫然出現在名單的首位。
原來那晚,穆遠洲也是爲了鬱葉。
與她相處那麼久,穆遠洲從未開口要過什麼權利,也從未想攀附虞家,事事都順着她。
只是在房事上格外固執,在外無論她怎麼樣撩撥,他都只會捏着她的脖子,將兩人分隔開。
兩月前,穆遠洲第一次同意了她在外的房事要求,事後向她求了一個神經康復試驗的資格。
如今她明白了,若不是爲了試驗資格,他連碰都不願意碰她。
心口撕裂了一個大口子,冷風呼呼往裏灌。
她虞思淼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助理補充道;“穆總動用了權限,所有的醫療資源都傾斜於鬱葉小姐。”
她攥着紙張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額角突突跳着。
虞思淼撥通了研究院的號碼,聲音冷得刺骨,“取消鬱葉的試驗資格!”
穆遠洲突然闖辦公室時,私人醫生正替她清理着傷口。
他顯然是匆匆趕來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眸滿是寒意,“是你取消鬱葉參與新型康復的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