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只是今夜的江城,不再是那個燈紅酒綠的不夜城,而是一座在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中瑟瑟發抖的死城。
市中心,一家名爲“雲頂天宮”的五星級酒店頂層總統套房內。
“砰。”
蘇銘一腳踹開房門,將肩膀上扛着的那個穿着大紅嫁衣的身影隨手扔在了那張奢華的歐式大床上。
“呼……”
做完這一切,蘇銘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之前在圖書館硬剛S級“鬼秀才”,又在城隍廟強行駕馭白起氣震懾全場,這一連串的高強度爆發,早就透支了他的身體。
此刻放鬆下來,他只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呻吟,五髒六腑像是被刀絞一樣疼。
“蘇銘,你……你流血了!”
跟在後面的姜映雪驚呼一聲,連忙關上房門。
只見蘇銘的上半身上,那些原本猙獰霸氣的紋身線條,此刻竟然裂開了一道道細微的血口子,正在往外滲着黑血。
這是“凡人之軀”承載不了“神神格”的反噬。
“死不了。”
蘇銘咬着牙,盤腿坐在地毯上。他看了一眼床上那個還有些懵懂的鬼新娘,冷冷下令:
“過來,活。”
鬼新娘(B級)雖然被搶了親,但既然籤了契約,她對蘇銘有着天然的服從。
她飄下床,紅色的繡花鞋沒沾地,輕飄飄地來到蘇銘身後。
那張慘白絕美的臉上,帶着一絲畏懼,也帶着一絲本能的渴望——蘇銘身上的煞氣對她來說,既是毒藥,也是補品。
“縫好它。”蘇銘指了指自己裂開的皮膚和受損的經脈。
鬼新娘伸出蒼白的手指。
咻——!
十指尖端,射出了無數細若遊絲的血色紅線。
這些紅線並沒有攻擊性,反而像是有生命的血管一樣,精準地鑽進了蘇銘背後的傷口中。
“嘶……”
姜映雪在一旁看得頭皮發麻。
那些紅線在蘇銘的皮肉間穿梭、縫合。這種治療方式看起來比受刑還要恐怖,簡直就像是在縫補一個破布娃娃。
但蘇銘一聲未吭。
隨着紅線的遊走,他背後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就連原本有些黯淡的白起紋身,也因爲得到了陰氣的滋養,重新變得鮮紅欲滴。
十分鍾後。
鬼新娘收回紅線,有些虛弱地退到一邊,討好地看着蘇銘,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像是在邀功。
蘇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噼裏啪啦!
全身關節爆響,一股充盈的力量感重新回到體內。
“不僅修補了肉身,連受損的靈魂都穩固了。”
蘇銘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這就是**【鬼新娘】**的價值! 有了這個移動血包,以後他開啓“白起附身”的時間,至少能延長三倍!甚至可以嚐試去駕馭虎符裏更高級的陰兵!
“做得很不錯。”
蘇銘難得誇了一句,隨手從兜裏掏出一顆之前在路上順手宰的小鬼掉落的【鬼珠】,扔給了鬼新娘。
鬼新娘歡天喜地地接住,一口吞下,蒼白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紅暈。
旁邊,姜映雪呆呆地看着這一幕。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涌上心頭。
原本她以爲自己只要聽話、不拖後腿,就能跟着蘇銘活下去。可現在隊伍裏多了一個能打、能、甚至還能幫蘇銘暖床的女鬼。
而且這個女鬼還長得…那麼好看。
“我……我也能幫忙的!”
姜映雪突然開口,聲音有點急:“蘇銘,我會做飯,還會包扎傷口,我還能幫你守夜……”
蘇銘轉過頭,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這個嬌滴滴的校花,是在跟一只鬼爭寵?
“行啊。”
蘇銘指了指落地窗外漆黑的夜空:“今晚你守上半夜,鬼新娘守下半夜。”
“還有……”
蘇銘指了指房間角落裏那一堆從商場順來的物資包,又指了指鬼新娘。
“把東西都給她。”
“啊?”姜映雪一愣。
“她是空間系詭異。”蘇銘解釋道,“她的嫁衣裏有一個鬼域空間,大概有一百平米,能當隨身倉庫用。”
說着,蘇銘示範性地把那把沉重的消防斧遞給鬼新娘。
鬼新娘長袖一揮,那把斧子瞬間消失不見。再一揮手,斧子又出現在手裏。
移動血包 + 隨身空間。
在末世,這簡直就是神技!
蘇銘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腳下這座正在燃燒的城市。
到處都是火光,到處都是慘叫。
但他此刻的心情卻異常平靜。
虎符在手,神醫在側,神護體。這末世才剛剛開始第三天,他已經完成了前世三年都做不到的積累。
“今晚好好休息。”
蘇銘拉上窗簾,遮住了外面的景象,聲音平靜:
“明天一早,我們去西郊火葬場。”
姜映雪正在整理物資的手一抖,驚恐地抬頭:“火……火葬場?去那種地方什麼?”
那裏平時就夠嚇人了,末世裏豈不是鬼窩?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可沒忘記之前送給那個特警隊長的情報。
“那裏確實有個大家夥要降臨。”
“不過……”
蘇銘摸了摸下巴,眼神閃爍着算計的光芒:
“我不是去打架的。最好是隔岸觀火。”
如果官方的人真的信了他的邪,調集重兵去圍剿火葬場那個S級鬼王,那場面一定會非常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