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真的不想死。求求你,可以不要殺我嗎?”
冰冷的手術台上,被渾身麻醉的陳默絕望的哀求着。
手術台旁,身穿無菌服的歐陽娟手中握着鋒利的手術刀,滿面無奈的說道:
“小默,你是媽媽的親兒子,媽媽怎麼忍心殺你?”
“只是你妹妹受傷嚴重,危在旦夕,只有犧牲了你,才能救她一條命……”
說罷看向另一旁的手術台。
只見手術台上,躺着一位裹滿繃帶的少女,她渾身上下大面積燒傷,此刻正奄奄一息。
她叫江映雪,是陳默同母異父的妹妹。
三歲那年,陳默生父意外離世,母親帶着他改嫁給了寰宇集團的董事長,江寰宇。
一年之後,兩人生下了江映雪。
因爲是董事長的獨生女,所以她從小就嬌生慣養,要星星不給月亮。
剛滿十八歲,江寰宇就送給她一台蘭博基尼跑車作爲生日禮物。
只可惜,天狂有雨,人狂有禍。
江映雪生日派對醉酒後駕車狂飆,不小心出了車禍,嶄新的蘭博基尼當場燒成廢渣,而她也全身大面積燒傷,多器官衰竭!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一個與她有血緣關系的人,把身上健康的器官移植給她!
而滿足條件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她同母異父的哥哥——陳默。
“陳默,你這個當哥哥的,要保護妹妹才對。”
歐陽娟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妹妹還小,她還有大好的未來,不該就這麼死了。”
陳默滿心委屈,哽咽道:
“可是媽媽,我也還年輕,我也還有大好的未來啊!”
“妹妹不該死,難道我就該死嗎?”
沒等歐陽娟回答,站在一旁的江寰宇不耐煩的打斷道:
“行了,小娟,你和他廢什麼話?”
“他只是你和那個男人留下來的孽種!映雪才是我們真正的骨肉!誰輕誰重,難道需要我來告訴你嗎?”
“用他這條賤命,換我閨女的命,這是他的榮幸!”
“你還等什麼?還不趕緊動手?”
歐陽娟不敢違抗丈夫的命令,只能朝着陳默嘆了口氣,低聲道:
“小默,媽媽對不起你。”
“只是現在媽媽有了新的家庭,你也要體諒媽媽的難處。”
說罷,她不顧陳默的苦苦哀求,揮起手中鋒利的手術刀,朝着他一刀一刀的割了下去。
作爲鼎鼎大名的外科聖手,歐陽娟的醫術十分高明。
她的動作非常利索。
只是爲了保持足夠的活性,她必須要在陳默完全清醒的情況下,進行這場移植手術。
好幾次,陳默都疼的暈厥過去,醒來後又不斷的大聲質問。
“爲什麼?媽媽,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也是你的親骨肉啊!”
“爲什麼你的心裏只有妹妹,卻沒有我?”
“……”
還沒等歐陽娟回答,江寰宇便大步流星走了上來,一把按住陳默的嘴,咬牙切齒道:
“閉嘴!你這個雜種,給我老實點!”
“耽誤了救我閨女,我讓你生不如死!”
陳默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後爸。
從小到大,江寰宇動不動就對他拳打腳踢,還總是管他叫“小雜種”、“王八蛋”。
自從他娶了歐陽娟之後,就連這個親媽,對他的態度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都怪你!都怪你這條老狗!”
感受着渾身上下千刀萬剮的疼痛,陳默咬牙切齒的說道,
“要不是因爲你,我媽也不會犧牲我,去救江映雪!”
江寰宇聞言卻是獰笑道:
“怪我?小雜種,你以爲你媽有多在乎你嗎?”
“呵呵,實話告訴你,這次就是你媽主動提議,要用你來救你妹妹的!”
話至此處,他嘴角繼續向上揚起,露出一個陰險至極的笑容,貼近陳默的耳朵,又低聲補充道:
“而且,你猜猜你那雜種老爹,當年是怎麼死的?”
“反正你也要死了,我不妨發發善心告訴你……”
“你那雜種老爹,當年就是被我和你的好媽媽,聯手弄死的!哈哈哈……”
突如其來的真相,讓陳默瞬間如中雷擊!
本就遍體鱗傷的殘軀,徹底變得僵硬。
“不可能!”
他難以置信的抬起頭,拼盡最後一份力氣,大聲質問歐陽娟,
“媽媽,你告訴我,他說的是假的!”
“當初我爸爸明明是突發心梗去世的,怎麼會是你害死的?”
然而面對陳默的質問,歐陽娟心虛的別過臉去,小聲埋怨一句:
“唉,都十幾年前的事了,你和他說這些幹什麼?”
江寰宇卻是得意一笑,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不屑道:
“這有什麼的?我不過是想讓這小雜種,死個明白。”
“反正一會兒到了九泉之下,和他那窩囊老子見面,他也會知道真相,不如讓我這個當爹的,親口告訴他,哈哈哈……”
囂張的笑聲響徹整個手術室。
陳默雙拳緊握,咬牙切齒的怒吼道:
“江寰宇、歐陽娟!”
“你們這對狗男女!”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
這場手術持續了足足五個小時。
陳默整個身體遭受了千刀萬剮,被拆解的支離破碎。
然後他就被裝入了一個冰冷的塑料編織袋,扔上了一輛汽車,穿山越嶺,最後遺棄到了一條潮溼陰冷的山溝。
無盡的黑暗之中,他欲哭無淚,殘破的身軀流淌出滾燙的鮮血,滲透了編織袋,混入了大地和泥土。
“老天爺!”
“我陳默一生從未做過壞事,爲何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絕望之中,他在心中痛苦的質問。
誰知便在這時,一道微風拂過,有雙粗糙大手扯開了編織袋。
“嗯?什麼人如此倒黴,竟遭千刀萬剮,棄屍於此。”
一邊說,這雙粗糙的大手一邊翻動着陳默支離破碎的身體。
“哈哈哈……”
笑聲突兀響起,
“老夫隱於塵寰,苦修千年,一身通天造化無人傳承!”
“不成想竟偶遇這天賜根骨。這下老夫終於可以安心坐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