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我不是有意推她的,誰知道她那麼嬌弱,你原諒我好不好?”
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傳進了陳悅的耳朵裏。
陳悅的眼睫毛抖了抖,她很用力的想睜開雙眼。
可是她的眼皮有千斤重,最終她依然徒勞的閉上了雙眼。
她困在黑暗中,腦子渾渾噩噩之間,另一個人的記憶猶如潮水般涌進了她的腦海。
還沒理清現狀的陳悅,就這樣再次昏迷了過去。
當她再次睜開雙眼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
看着窗上貼的喜字,她的大腦一陣鈍痛,她伸出手揉着自己的腦袋。
自爆神魂的威力好像還在,她整個腦袋都嗡嗡作響。
拯救修真界,她作爲修仙界大佬義不容辭。
但是拿她一個人的命去拯救整個修真界,憑什麼?
明明十個元嬰老祖獻出自己一半的修爲,就可以拯救他們的這方小世界了。
憑什麼要拿她的命去救?
她淡泊名利,難道她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既然別人不想讓她活,她自然也不會好脾氣的讓別人好過,那就都別活好了!
在那些人眼露欣喜的瞬間,她選擇了自曝神魂,選擇了與那些人同歸於盡。
她活不了,那就都別活好了。
那些人驚恐,憤怒的吼叫聲好像還響在她耳邊。
“陳老祖,你敢!”
“陳老祖,萬萬不可!”
“陳老祖,你這樣做會死多少人,你知道嗎?”
“……”
我去尼瑪的,她都不能活了,她還管別人能不能活?
都一起去死吧!
轟的一聲,前塵往事消失在了她眼前。
她至高無上的地位,她移山填海的能力暫時都沒了。
她本名陳悅,這副軀體的名字也叫陳悅。
不過,此陳悅非彼陳悅。
說來也是可憐,剛剛重生的陳悅根本沒有勇氣面對以後的日子所以她選擇了自殺。
她就想不明白了,陳悅連死都不怕,還怕那些人嗎?
那些人難道真有那麼可怕嗎?
說來也是可憐,陳悅農村人,在家爹不疼,娘不愛……
兄弟姐妹們有的她沒有,兄弟姐妹沒有的她更沒有。
兄弟姐妹吃飯她看着,她幹活兄弟姐妹們看着。
辱罵,折辱,大打三六九小打天天有……
陳悅的命也夠硬的,就這樣還活蹦亂跳的活到了十八歲。
她枯瘦如柴,眼神無光,皮膚卻永遠都是白皙的。
陳家與祁家有門親事,是老輩人定下來的。
祁澤峰祁家三子,年輕有爲的團長軍官。
誰知一朝不慎,居然成了殘疾。
沒殘廢前的祁澤峰,他的未婚妻是陳明珠。
殘廢後的祁澤峰,他的未婚妻變成了陳悅。
就這樣,陳悅又被她父母嫁給了祁家老三祁澤峰。
說是嫁,其實就是賣。
八零年彩禮一千塊錢,可不就是賣嗎?
雙方心知肚明,可是卻沒有人去點破這一點。
祁家人是南城數得上的人家,軍政商三界都有人。
家住軍區大院,也算是南城跺一跺腳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了。
這樁婚事是祁老爺子堅持的,所以祁家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讓祁澤峰娶了陳悅。
祁澤峰是團長了,年輕有爲,今年才二十三歲。
相貌英俊,作風雷厲風行,常年不苟言笑。
也是一位相當有擔當的男子,對原主也做到了一個丈夫的責任。
原主自從嫁給祁澤峰後,除了照顧他之外,兩人很少說話。
原主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祁澤峰,心裏很自卑。
祁澤峰本身話也不多,起初他倒是找原主聊過幾次天。
原主不是啊就是嗯,搞的他後來就也不主動開口了。
直至最後兩人分房而居,原主除了照顧祁澤峰外。
他們很少說話,就更別說交心了。
原主在齊家,在陳悅看來那就是保姆的存在。
原主除了照顧祁澤峰,還是照顧祁澤峰。
與原主比較談得來的,反而是祁欣欣。
祁欣欣,祁家的小公主,也是最受寵的小公主。
一個農村姑娘,從小被家人打罵欺辱。
她根本沒有辦法拒絕,那個對她一直都溫言軟語的祁欣欣。
祁欣欣的嘴很甜,整天三嫂三嫂的叫着,可是什麼事都讓原主這個傻丫頭做。
原主卻甘之如飴,因爲她覺得祁欣欣對她很好。
直到有一次,她發現了祁欣欣的一個大秘密。
她想把她的發現告訴祁家人,因爲祁家人對她也很好。
除了她那個丈夫跟她不怎麼說話外,其他祁家人對她都很和善。
她在祁家吃的好,住的好,不用擔驚受怕,更不用被人欺打辱罵。
她喜歡祁家人,她也喜歡待在祁家。
她不能讓祁欣欣害祁家,可是她根本沒有機會,她就被祁欣欣從三樓推了下去。
臨死之前,祁欣欣的眼神冰涼刺骨,原主當時感覺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似的。
“想當我三嫂,也不看看你長什麼樣子?
你配嗎?
除了伺候我三哥,你看我三哥理你嗎?
只要你們說話,我就說你對我不好。
怎麼樣?
我三哥不理你了吧?
想跟我搶男人,憑你也配!
你現在發現了我的秘密,我就更不能讓你活着了,你去死吧!
下輩子眼睛擦亮點,可不要不知死活的跟別人搶男人!”
說着話她拿出一個枕頭,捂上了原主的臉。
原主就這樣從三樓摔下來後,又被活活憋死了。
陳悅想起這件事,就覺得憋屈,很憋屈。
雖然不是她,她也覺得很憋屈。
大概是原主的情緒對她有所影響吧!
陳悅閉了閉眼看着空中:“去吧,有我在,我會爲你報仇的。
你放心,祁家人我不會對他們做什麼。
至於你的家人,交給我就是了。”
隨着她的聲音落地,壓在她心口的沉重感好像也消失了似的。
陳悅隱隱之間好像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沖她鞠躬,然後消失在了她眼前。
陳悅晃了晃腦袋,大概也許她確實是看到了曾經的陳悅吧!
她看了一眼旁邊桌子上放着的水。
她閉上眼睛休息了片刻,這才伸出手拿起了杯子。
喝完水她才覺得,她整個人又活了過來。
摸着頭上的紗布,她心裏再次嘆息了一聲:傻姑娘。
原主可是有着大力氣的,爲什麼就不知道反抗呢?
兩三百斤的石磨,原主說抱就抱起來了。
收拾她家裏的那些渣渣,有什麼難的?
正在她嘆息之際,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一道柔弱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三嫂,三嫂你醒了嗎?”
陳悅皺了皺眉,閉上了眼睛,她現在身子弱,但是收拾祁欣欣應該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