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難道我們顧家就這麼完了?”
“還能怎麼辦?我們現在根本就見不到傅老爺子,那樣大的一個庭院,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唉!”
……
這庭院的確是很大,高高的圍牆將整個歐式建築物包裹在裏面。被鐵門隔開的,仿佛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一樣,從院門口看進去,鵝卵石鋪成的小道朝着兩邊延伸開去,道路的兩旁,種着高大的法國梧桐,間或有燈柱豎在路旁。
顧卿卿站在院子門口的時候,腦海裏不斷的浮現昨天晚上顧少華滿臉愁緒的模樣,以及他那聲聲的嘆息。顧少華養她這麼多年,她也該爲他做點兒什麼,雖然那個內心柔軟的男人,從來都不願意告訴她這些事情。
顧卿卿看到了鐵門旁邊牆壁上的黑色按鈕,她在電視劇裏面看過這些東西,聽說只要按一下,就可以接通大宅內部的電話。
才十六歲的顧卿卿,長得不夠高,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洋娃娃一樣嬌小,她踮着腳尖,才能夠得到那粒按鈕,身上的T恤因爲她的動作,而被扯上去了,露出腰間一小截光潔白皙的肌膚,類似紋身一樣的紅色圖騰,嵌在光潔的肌膚上。
幾乎是一按下去,電話立馬就接通了,旁邊的擴音器裏面傳出了一個渾厚的中年男人的聲音,“你好,請問有什麼能夠幫到你?”
男人的態度是極爲恭敬的,顧卿卿聽了之後,有一瞬間的恍惚,她覺得自己好像穿越到了十八世紀那種滿大街紳士的歐洲一樣。
她很快就回過神來了,對着話筒說:“我想見一下傅爺爺!”
“請問,有預約嗎?”那邊繼續問。
還需要預約啊?難怪顧少華說連一步都踏不進去,只能夠呆在自己的書房裏面唉聲嘆氣的。
顧卿卿咬着自己的下唇,如果沒有預約的話,電話那頭的男人肯定是不讓她進去的,那她今天不是白跑這麼一趟了,顧家的公司還等着傅家救命呢,她怎麼可以白跑一趟,絕對不可以!顧卿卿握緊了拳頭。
她對着話筒說:“有!”
顧卿卿撒謊了,如果現在電話那頭的男人正站在她的面前的話,就一定能夠看得出來,她是在說謊的,因爲她那嫩白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了一樣。
“那麼,請問是哪一家?”
顧卿卿這下編不出來了,她有些急躁,腦海裏仿佛已經勾勒出來了公司倒閉之後的情景,白蓮肯定會歇斯底裏的大吼大叫,顧憐雅肯定會在她面前晃悠,罵她掃把星,顧少華肯定會將自己關在書房裏面,唉聲嘆氣,用手揪着自己的頭發。她不能讓這樣的情況發生。
天上的日頭炙烤着大地,站在鐵門前面的顧卿卿,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在陽光下閃爍着晶瑩的光澤,她的下嘴唇已經被咬的有些發白了。
冷靜些,顧卿卿,你可以的!
她深呼吸一下,然後對電話那頭的中年男人說:“我預約的是今天上午十點鍾的!”
這樣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不知道能不能夠過關,顧卿卿有些緊張。
男人沉吟片刻,繼而開口了——
“好的,我馬上派人去大門口接你!”
“呼——”顧卿卿長舒了一口氣,惴惴不安的心終於靜下來了。
沒過多久,就有一個女人過來接她,顧卿卿跟着女人往裏面走去,進到這裏面之後,顧卿卿才發現,她在外面看到的那些裝飾,僅僅只是九牛一毛而已,這裏比她看到的更大,更豪華,她仿佛置身於城堡之中。
女人微笑着對她說:“老爺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麻煩先等一等!”
顧卿卿乖巧的回以一笑:“好的,那阿姨您先去忙吧,我自己在這裏隨便轉轉。”
女人應了一聲,欲轉身離去,忽然她又想到了什麼,轉過身對顧卿卿說:“你可以在花園裏面待一會兒,但是,千萬不要進屋子裏面去了。”
顧卿卿點點頭,女人臉上那一瞬間表現出來的凝重,讓她覺得疑惑,爲什麼不能進屋子裏面去,難不成傅爺爺正在裏面見什麼重要的客人,不能讓人進去打擾?
十分鍾之後,傅老爺子出現在了顧卿卿的面前。
這個老人穿一身用綢緞織造的衣服,顏色是那種深褐色,手裏拄着一根手杖,大拇指上帶了一個玉扳指,閒散的坐在藤椅上,整個人說不出來的矜貴。
他似乎和她想象的有點兒不一樣,外界那個人人懼怕的傅老爺子,不該是像她看到的這樣,如此和藹。
“丫頭,剛才林伯跟我說過了,你竟然騙過了他,小小年紀,還挺厲害的。”他又看了看大門口,說,“不過也難怪,今天宅子裏的人,是多了一點兒,全部都在應征女傭呢。”
顧卿卿站在傅老爺子的面前,咬咬牙,對他說:“傅爺爺,你能不能給幫幫我爸爸,我爸爸說,如今只有你能夠幫他了。”
“你爸爸?”
顧卿卿連忙解釋:“我爸爸是顧少華,我家的公司,出事了。”
“哦,顧少華啊!”傅老爺子做冥思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回憶到底誰是顧少華。
“求您了!”
“哈哈,小丫頭啊,不是爺爺不幫你,是你爸爸得罪了人,戴家可不是好惹的。”
看樣子是不願意幫忙了,顧卿卿有些急,她說:“爺爺,我會報答你的。”
“一個小丫頭,談什麼報答不報答的,趕緊回去吧,大人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船到前頭自然直!”
傅老爺子站了起來,往大廳裏面走去,那姿態說不出的高貴,可是看到顧卿卿的眼底,卻化作了一片冷硬,人人懼怕的傅老爺子,果然不是善茬,她怎麼會覺得他和藹慈祥呢?他是擔心她太小沒有什麼報答他的吧!
忽然,她的腦海裏有一道白光一閃而過,有了,應征女傭。
“傅爺爺,我想應征傅家的女傭,可以嗎?您不用付我工資,只要幫幫我爸爸就好。”
顧卿卿見人已經進了大廳,她一跺腳跟了上去,所幸剛才那些傭人見她和傅老爺子談過,倒是沒敢攔着她,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大門口,就在顧卿卿要踏進去的時候,忽然,客廳裏面沖出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
“啊——”尖銳的叫聲,冷不丁的敲擊着顧卿卿耳膜。
她掃了那個女人一眼,繼而驚恐的瞪大了眼睛。